“刚生完宝宝。”
岁宁惊讶!第一反应是跟江停,然而她的话还没问出来,曲娅笑着摇了摇头:“不是江停。”
岁宁哑然了会儿,才结结巴巴开口:“抱。。。。。抱歉。”
“无碍,很多人都会觉得是他,我也解释习惯了,家里人在楼下等我,得先走了,咱们回聊。”
岁宁连连点头:“回聊。”
“待我向安总问好。”
“一定。”
岁宁目送人进电梯才去找安也。
刚见到人,她拿起包里的矿泉水瓶喝了几口,消化自己的情绪:“你猜我刚刚遇见谁了?”
“谁?”
“曲娅,”岁宁将跟曲娅的对话大致跟安也说了番,安也也呆愣住了,似乎也没想到最终不是江停。
归程路上,岁宁开车,仍旧在回味此事:“多少年了?你说?你还没怀常恩的时候他们就在一起了,如今常恩都十三岁了,一个女孩子十几年的光景都扑在他身上了,最终却没修成正果,何其残忍啊!”
岁宁念叨声不断:“我以往觉得,如你和沈晏清这般纠缠十几年的是残忍,如今想想,在一起和不在一起都残忍,曲娅能从江停身边离开。估计也是抽筋扒皮。”
安也喝了口水:“谁说不是呢!”
“江停啊!也是负心汉,这么多年了都不给人家一个交代。”
安也没回应岁宁的话,只是拿出手机点开跟江停的聊天记录框,俩人的对话贯穿四年,很简洁,也很完整,节假日的互道祝福,类似于新年快乐,端午安康之类的话。
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再点进他的朋友圈,背景图上,是一张黑色的沙发,沙发上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
这年秋,沈泡芙读小学六年级,沈晏清开始物色南洋的国际初中,也物色起了常恩留学之地。
家事和孩子的教育大任落在肩头,让他每日眉头难以舒展。
安也时常宽慰他,可宽慰终究还是太浅显,性格天定,一如安也这样心胸宽广的人是理解不了沈晏清的担忧的。
就好比沈泡芙理解不了哥哥因为成绩有一点点下降就主动找爸爸请家教一样。
她觉得这种过于勤奋好学的人都是魔鬼。
父亲和哥哥都是魔鬼,这个家里,只有她和妈妈才是正常人。
安也有幸被女儿划为正常人之列,但这个有幸并未持续多久。
噩耗来得太突然。
沈泡芙同学早恋了。
老师联系育儿师,育儿师又将信息告知她,而恰好那几日,沈晏清出国出差,安也瞒而不报,只是跟沈泡芙聊了聊事情是否真如老师所言那般。
沈泡芙眨巴着眼睛回应她:“妈妈,他说喜欢我,我也不讨厌他,这算早恋吗?”
安也很头疼:“那情书怎么回事?”
“不知道啊!我在书上抄的。”
安也惊恐:“那本书?还能让你抄情书?”
她当初给沈晏清写的情书那可都是亲手写的,要不说新脑子就是好用呢!
沈泡芙同学随手从自己的书架上抽了本书下来。
安也看了看封面,又看了看泡芙。
“张爱玲?你哪儿来的?”沈晏清对孩子的教育管控严格,家里只要进儿女书房的书他都必须先过一遍,确认书里没有什么少儿不宜的情节才会给子女看。
而这本张爱玲,显然不是沈泡芙书架里该有的书。
“妈妈你书房里的啊!”
晴天霹雷!!!
而比沈泡芙说这本书是她的更令人晴天霹雳的事情是沈晏清提前归家了。
沈泡芙又又又又要被收拾了。
沈晏清得知沈泡芙给男同学写情书之后而,气得脑子嗡嗡作响。
教训的话还没说出口,沈泡芙跪在地上将那本书捧到他眼前。
「流言」两个字闯入眼帘时,沈晏清的怒火无端被泼了一盆冷水。
这本书。。。。。。。是他当年从多伦多回南洋时,在南洋机场书店里买的散文集。
一本未被送出去的书。
这夜,安也进房间时看见沈晏清衣衫未换坐在起居室的沙发上翻阅着那本散文集。
安也走近,见他目光落在书本尾页那行苍劲有力的字体上。
「于千万人之中遇见你,于千万年之中,时间的无涯的荒野里,没有早一步,也没有晚一步」
??周六晚上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