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息。
他整个人已化作一抹流云,瞬间消失在远方的天际线下,向着南区的济世堂方向疾驰而去。
直到林木的气息彻底消失在神识感知范围,半柱香后,一直保持着跪拜姿态的王化云,那僵直的身体才缓缓松弛了下来。
“呼……呼……”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由于极度的紧张,浑身已经被冷汗浸透,暗金色的长袍紧贴在背上,显得极其狼狈。
“族长,您……您没事吧?”
一个沙哑的声音从旁边的竹林阴影中传出。一名身穿灰布衣、面容枯槁的王家筑基长老缓步走出,他看着林木消失的方向,眼神中带着一种尚未平复的惊恐。
“没事。”
王化云缓缓站起身,他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那原本在那位“木前辈”面前极其卑微、甚至带有一丝讨好的眼神,却在这一刻,瞬间变得阴冷而极其深沉。
他回过头,看了一眼那依然被浓雾遮蔽的重岩禁地,嘴角竟然勾起了一抹极其隐晦、却透着股老狐狸般精明狡诈的弧度。
“如此重宝,竟真的被他如此轻易地拿走了。”那灰衣长老语气中透着浓浓的肉痛。
“重宝?”
王化云冷哼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看透世事的嘲弄。
“你懂什么!那《玄水真解》虽好,对我王家而言,却是只能远观,不可亵玩!你以为我们以前为什么不请金丹真人出手,那是因为代价太贵了!”
王化云负手而立,眼中闪烁着睿智而冷酷的光芒。
“若是我请这附近的金丹真人来破阵,他拿了东西之后,不止会贪图我们的功法,而且多半不会放过我们这些知道秘密的人,王家在那一刻便会被屠灭灭口。但这‘木青’不同。此前衙役大举出动围攻药铺,帮我们试探除了此人的修为底线与心性。”
“当时我猜他多半就是金丹修士,且深受重伤,但我也拿不准是不是筑基后期,所以我亲自前去试探一番。”
王化云指了指林木刚才碎裂的岩石,“他有求于灵药,且根基不在青阳城。这样一位实力恐怖却又身受重伤的‘过江龙’,才是最好的借刀人。他急于取了东西远走高飞,绝不会留下来谋夺我们这些在这弃地中辛苦经营的凡俗产业。”
说到此处,王化云转过身,对着那灰衣长老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容。
“而且,真正的秘密,并不是在那玉简中。”
“什么?!”长老大惊失色。
王化云走到崖边,指着下方那处已经被林木震碎了外壳的石碑基座。
“先祖当年留下的心机,岂是寻常。那玉简不过备份,真正的功法全本,早已在那万载岁月中,被石碑底部的阵法烙印在了其下方的玄武岩壁上。唯有当那层‘玄冰甲壳’在瞬间被极其霸道的外力震碎,其产生的真元激荡,才会激活那些沉寂的文字。”
王化云的声音变得亢奋起来。
“他以为他带走了唯一的孤本,却不知道,他那一掌,反倒是帮我们完成了这最后一步。等明日他离开,我们只需悄悄潜入,将基座上的文字重新拓印,我王家便能暗中拥有这一门金丹级的上古功法。而所有的风头与风险,都将被那‘木青’一人带走。”
“高!族长真乃神人也!”长老听罢,眼中露出了自肺腑的敬佩。
王家,利用一些“名义上归他们、实际上却拿不到”的死物,换取了一位顶级金丹战力的免费“开山”,同时还顺手送走了一块足以引来灭顶之灾的烫手山芋。
这场博弈,王家不仅没亏,反而成了最大的赢家。
“盯着那药铺。等他彻底离去,咱们便封锁后山,开始拓印。”
王化云最后望了一眼南方,眼神中满是一个小势力在夹缝中生存的狠辣与精明。
……
一个时辰后。
济世堂,后院。
林木重新回到了那间漏风的厢房。随着沉重的木栓落下,那种独属于他的、冷冽如冰的静谧再次将屋子笼罩。
他在案几前坐定,取出那枚幽蓝色的玉简,指尖在其表面缓缓滑过。
他其实感应到了王化云在崖顶时那一瞬间细微的情绪波动。那种由于“计谋得逞”而产生的微弱心跳加快,在林木那强大的神识扫视下,简直如同鼓点般清晰。
但林木并不在乎。
作为一个在这残酷修仙界行走多年的散修,他的逻辑向来简单:凡事,求实不求全。
他拿到了急需的五百年寒髓芝,拿到了金丹期水属性功法。
至于王家是否留了备份,是否在背后玩弄了什么小把戏,对于即将重回金丹中期巅峰、甚至准备在未来冲击后期瓶颈的林木来说,根本不值一提。
“蜉蝣撼树,倒也算是一种活法。”
林木嘴角露出一抹极其冷酷的淡然。他并未戳穿王家的伎俩,因为那毫无意义。
他现在最缺的是时间。
他从储物袋中取出,将灵石其与寒髓芝一并摆在阵盘中心。
“起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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