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佩合拢的刹那,血光炸得她睁不开眼。
可她没松手,反而把那滚烫的碎片按得更紧,像是要把这股热直接拍进心口。
下坠还在继续。
虚空像一张没底的嘴,往上翻着黑雾,脚下那点血色微光越来越近,却始终够不着。
楚红袖站在光里,笑得有点虚。
左臂胎记没亮,绯衣破了好几个口子,血顺着指尖往下滴,砸在虚空中连个响都没有。
“你迟到了。”她说。
叶焚歌刚想回嘴,喉咙突然一紧。
手腕那圈黑线不知什么时候爬到了肩头,皮肤乌,像是被墨汁泡过。她咬牙,把黑焰往经脉里压,火一动,那黑线就缩一截,可火一停,它又往上啃。
“别硬撑。”楚红袖抬手,把手中那半块玉佩往前一递。
两块残玉撞在一起,咔的一声,严丝合缝。
血光冲天。
叶焚歌只觉得胸口一震,像是有口钟在她骨头里敲了一下。
她猛地伸手去抓楚红袖的手腕,指尖刚碰上,就察觉不对——脉搏太弱,魂气太淡,像一盏快灭的油灯。
她没松手,反而把玉佩贴在自己剑印裂痕上。
血渗进去,玉面微微烫。
成。
真货。
可她还是没放松。
盯着楚红袖的眼睛,低声问:“北边冷不冷?”
楚红袖一愣,随即笑了:“你穿秋裤了吗?”
叶焚歌绷着的脸终于松了半分。
“操,总算对上暗号了。”
话音未落,头顶黑雾猛地炸开。
几只残存的鬼爪从幽冥船断裂的锁链上挣脱,直扑而下,爪尖泛着命格封印的金纹,目标直指她心口。
她抬手就要燃火。
一道寒光先她一步掠过。
“铛!”
鬼爪齐根而断,碎成光屑。
人影落地,玄袍银带,左眼完好无损,嘴角挂着一丝冷笑。
“别动。”他说。
叶焚歌的手僵在半空。
不是萧寒。
萧寒左眼瞎了,从复活那天起,就没摘过黑布。
这人眼珠清亮,眼神却冷得像冰窟,连呼吸都没有一丝波动。
她没动,也没说话,只把玉佩悄悄往掌心剑印上压了压。
火在经脉里蛰伏,随时能炸。
“你怎么在这?”她问,声音平得像在聊天气。
“来救你。”那人走近一步,手按在剑柄上,“幽冥船是陷阱,你中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