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安往外一看确实什么都没看到,可是却能够听到外面那些杂役和仆从一片慌乱。
随后便听到有人惊呼大喊,然后就是一大堆的谩骂声。
晏安正要从马车上走下,然而就在这时,忽然间有一阵劲风疾驰而过。
“大人!请不要走下马车!”
闻听声音晏安有些心安起来,说话的正是今日午后和他发生过一点矛盾的赵潮。
不知是不是觉得对晏安有所亏欠,赵潮此时此刻也表现出异常的积极和兴奋。
脚下的马虽然不是战马,可在他胯下也当做战马一样催动着。
人马并齐,如同是高大的城墙一般。
可偏偏就是这座稳如泰山的城墙,手中还拿着可以杀人的砍刀。
晏安眼前一黑,随后窗户之中刮进来一阵微风,定睛一看,赵潮已经驾马奔腾,手中两把大刀轮转如飞,刀光剑影之中,不知有多少亡魂要变成一个又一个的正字刻画在赵潮的刀柄之上。
马车远处,晏安实在是看不清。
赵潮究竟是怎样杀人的,杀了多少人,有没有受伤,这些晏安都看不见。
他唯一能够感受到的就是远处传来的怒骂嘶吼,迎接痛苦的哀嚎。
不知过了多久,便听到外面有人大声喊。
“退了退了!”
“整装集合!”
一连串的呼嚎声传来,晏安终于看到身边又有人影聚了过来。
好在,这一大堆人影全都是他熟悉的。
随他车队前行的那些人身上几乎个个带血。
就算是专门油渍的麻布外套上,此时此刻也显露出一些血迹。
白圭有些慌乱地跑了过来,他的马已经不知到何处去了。
整个队伍看起来有些慌乱,同样也有一些狼狈。
队伍之中唯独有一人,看上去神采奕奕,仿佛刚刚不是打了一仗,而是如同晏安刚刚经历了科举,中了状元,锦缎还乡了一样。
赵潮有一把大刀揣进腰间,另一把刀稳稳的端在手上,另一只手这是一个黑不隆冬的东西。
离近了看才能看清楚,正常手上正提着某人的头发。
他能提着这人的头发,自然头发也就连着人头,可是人头下面却没有连着人的身子。
这说明此人已死。
赵潮走了过来,凭借微弱的火光,晏安这才看清赵潮手上那颗头颅竟然还戴着黑色的围巾。
赵潮见状,毫不在意的用手将那围巾扯掉,露出一个十分惊恐的人脸,上一下揣摩观察了半天,赵潮将那颗人头随意的丢掉,然后跟摇了摇头对晏安说道。
“回禀大人,敌方出动杀手一十二人,被我们干掉了四个,他们已经撤退了!”
白圭此时在一旁说道。
“我方家丁……死了两个,个个带伤……”
晏安顿时心中沉重。
同时抬起头来看了一眼赵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