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安表现出来的强势作风一下子让赵潮无以为继。
这个看上去瘦弱的书生竟然在此刻爆发出难以言说的气势。
在这种气势的压迫下,赵潮一下子无言以对,这就给了晏安一次机会,他开口,十分诚挚的对赵潮说道。
“不管你相信与否,我所做的一切全部都是为了大商!”
看赵潮没有说话,晏安便又继续说道。
“人世间的事不是你死我亡就能够解决的,不是你杀了他他又杀了我,最后就能够停止下来的,我明白你身为军人的愤怒,但愤怒的东西,表现的时机对了自然是让人钦佩有加,可若是因为愤怒胡作非为,岂不是成了小孩子一样的任性?”
说完这些,晏安便不再言语了。
还是白圭懂得说话的时机。
“晏大人的意思……可不是说此仇不报,而是要等一个合适的机会!”
赵潮听了也是沉默无语。
但晏安的话他心里都明白,这种明白没办法说出口,和他对北汉的愤怒一样,只能压制在心里。
众人分头去收拾东西。
或许是觉得自己得罪了晏安,赵潮在收拾完东西以后便来到了晏安的门前,轻轻敲了门,和往常一样,大事小情相晏安询问。
“晏大人,我们何时启程?”
晏安抬起头来环顾四周,看了一眼并没有过多留恋,对赵潮说道。
“若是马车备好了,我们现在就可以走……”
晏安的车马很快便离了城。
这次归途,晏安带回京城去的东西要比他从京城带来的还多。
有些是城里的乡亲赠送的特产,他准备留着路上吃,也特意用棉被保鲜一些便于携带的,准备回去以后给姬瑶尝一尝。
因为晏安特意做了伪装,所以他的车马队离开的时候并没有引起城中百姓过多的注意。
等他快要到了南城门,便还是对这座城有些怀念,拉开窗帘探出车窗去,想看一看这城中最后的风景。
秋叶萧瑟,但却依旧有着秋老虎之称的太阳在天空之中照射下来。
街道上仍然有些蚊虫在做垂死挣扎,仿佛要和这冬天硬碰硬。
原本南城门就是交通要道,此时此刻自然免不了喧嚣,可是晏安区的喧嚣之中听到了一丝奇怪的声音。
他好奇的看了过去,发现在不远处正围聚了一大堆人。
那群人正中间便是一个高高的旗杆,旗杆上面挂着午后行刑用的旗子,表示现在有人就要死了。
晏安看似乎是要死个人,就把头收了回去。
他最近几天实在是看多了死人,不愿意再看了。
刑场上的刽子手仰天呐喊一声,用尽了自己全身的力气,粗壮的膀子爆发出强横的力量。
只听得扑哧一声,随后又是咕噜噜东西落地,然后便听到百姓的欢呼。
晏安心里想,恐怕又是哪家打家劫舍的匪徒被朝廷给宰了。
否则也不会引起百姓们如此欢呼。
出城以后很快就来到了旷野之上,马车也变得颠簸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