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都,夜里宫前,大街小巷仍有未归的商贩以及在中秋赏月的各色行人。
宫门大开,刹那间文武百官从门中走出,人人都是心事重重的样子。
百姓们只听得大人们口中只言片语。
“荀相!这晏安没想到又有此佳作啊!”
“闭嘴!脑袋不想要了吗?”
几个官服镶红的人立刻松开马缰绳,紧紧扶住自己的乌纱帽。
但依旧,还有些闲言碎语穿越宫墙落入百姓们的耳中。
“彭大人!龙颜大怒,这可如何是好?”
“建徽郡主本就是皇室血脉,她就不该招惹晏安,若不然,这太子尚且年幼毫无根基,陛下会怎么想?”
“倾慕才子诗名,这种事有什么可气的?我还想有这样的诗才呢,可是比不过晏安啊!”
“屁话!现在晏安人在何处?远在永城!距离京都三百里开外,哪有倾慕倾慕到三百里外去的?”
“这么说来,晏安这首将进酒都不知是何时何地所做?”
“否则呢?为何一首诗就能让龙颜大怒?慈宗向来以仁治天下,只是这次,又关于皇室传承,那便是龙颜大怒的真正本因!”
……
御书房内,慈宗已经换了平服,躺在榻上阅一本奏章。
过了半晌,一位老太监端来一托盘的葡萄放在御案前。
慈宗抬起头来看了一眼,开口便道。
“徐公公,辛苦你了。”
那太监立刻低头。
“奴才的本分……陛下,这茶一口未动有些凉了,要不要换壶新的?”
慈宗摇了摇头。
“不必了,热热它就好,这一月宫内茶风有些要奢靡的风气,若是我不做表率,这宫内的茶又要增加消耗,到时候因果轮回,奢靡消耗的总要落在百姓们的头上。”
徐公公一弯腰拱手。
“是,奴才这就去热一下。”
待他退了两步,却被慈宗叫住。
“徐公公,你去传朕的旨,问一问晏安那小子在永城把事情办的怎么样了,修个堤坝修了个月余,当朕把他派去休假了不成?”
徐公公再次行礼,又退了几步,又被叫住。
“再问问,那晏安……生辰八字,可有婚配。”
徐公公一愣,但一颗太监的心也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谨言慎行,少说多做。
他立刻领命去了。
而此同时。
献王府内一片祥和。
王爷和世子要到宫中与皇帝同庆中秋,府中的女眷亲戚,以及各路皇亲贵戚,却也要在这府中过上节日。
荷塘旁,已是女子孩童占据了天下,再有些下人忙碌伺候着,也是热闹非凡。
可这祥和热闹却在随后一声通报后立马消失了。
消失的速度,堪比岁祥殿上退去的群臣一般。
而此时,一架马车停在了后门,献王与世子急匆匆的走在前面,后方急切的跟着一位垂头女子。
等三人走至凉亭时,此处早已经空无一物,只剩下夜灯和纱帘在晚风中摇曳着。
献王气喘,在这亭下休息休息,世子搀扶他坐在亭栏处。
而建徽郡主依旧还是垂手站着,不敢动弹。
献王倒过来了气,立刻猛的起身大声质问到。
“你!你怎么半生聪明伶俐,今日却如此糊涂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