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张昌的情绪完全相反,晏安手中的茶盏拿的很稳,看不出茶杯表面有一丁点晃动。
甚至还十分细致的吹了吹,这才细致的品了一口。
“嗯,碧螺春……张通判也是有心了。”
此时张昌如同是失了智的鹌鹑,佝偻着缩在地上,全身瑟瑟发抖,竟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晏安站起身,把那敞开的包袱重新系了回去。
“看一眼就够了,寻常人看多了,只怕是要当场魂飞魄散,琢磨自己是不是也小命不保了!”
晏安这话说的用了几分力气。
在张昌听来,就仿若是平地一惊雷,咔嚓一声震入到自己的耳中。
这位在官场上无比圆滑的通判大人,此时此刻仿佛是明白了什么,可眼神之中依旧十分的呆滞。
腿脚也好像是被人抽了筋,使不出来什么力气,连站都站不起来。
更别提开口说话了,连着吸了几口气,一个字儿都没蹦出来。
晏安看到张昌如此模样,便知道此时张昌已经被他吓坏了。
那他只需继续吓唬张昌就好了。
“张大人,不知你可还记得,为了让你联系梅家,我还给了你一点小小的报酬呢!”
张昌抬起头来。
豆大的汗珠已经布满了这位大人的额头。
刚才睡眠之中迷迷糊糊的样子,此时此刻已经完全消失不见。
两只眼睛瞪得如同死鱼一般,一时间写满了彷徨失措。
“晏老弟……”
一开口便是说错了话,立刻往自己脸上打了个嘴巴。
“晏大人,我这……我这……”
晏安立刻上前,抓住了张昌的手腕,将他强行拉了起来,又按倒在桌子边上。
“大人,太不体面了,瑟瑟发抖成何体统啊!”
包袱里的东西,就那样热辣辣的摆在桌子上。
原本张昌还算是向后躲开了,现如今又再次出现在他的眼前,那双眼睛控制不住的往包里面一看,当场一个白眼儿昏倒过去。
晏安见此情形,嘴角微微上扬的轻笑了一声,随后用那茶盏的盖子轻轻拨了拨茶叶,继续贫瘠的茶。
等到这一盏茶喝完了,张昌那边才微微转醒。
刚一睁眼,便立刻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晏大人,小人不知该如何解释,但求大人留小人一命,小人上有八十的老母,下有未满月的孩子……”
晏安一挑眉头。
“未满月的孩子?你家夫人有喜了?”
张昌此时语无伦次。
“没有没有,是我编的!大人,既然梅家现如今已经被您制服,小人也定是愿意为大人鞍前马后,将那材料之事全部为大人办妥,还请大人看在小人能够继续为您办事儿的份上,饶了小人一命吧!”
晏安微笑着喘了一口气,随后嘴角上扬,十分和蔼的对张昌说道。
“张大人,你这又说什么呢!”
“记不记得我上次到永城找你的时候,还告诉了张大人,在民间真是听了不少张大人的好话呢,今日里来找张大人,也只不过是把上次和张大人未说完的事再说一次。”
张昌此刻根本不敢谈及他事,只是一直跪倒在地,点着头,好像是在接受审问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