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了白圭的解释之后,庞泊上下打量了两眼白圭,尽管心中还是有两分不情愿,但是人却已经走到了院子门口。
等到在白圭的安排下进了客厅之后,庞泊丝毫不客气地坐在了主位上,大剌剌地说道:“让晏安来见我吧。”
完全是拿自己当做了此间的主人。
白圭笑得满面春风:“请公子稍安勿躁,我家大人马上就过来。”
说着白圭吩咐人上茶,自己则转身走了出去。
等到庞泊将一盏茶差不多喝完的时候,晏安才脚步匆匆地从客厅外面走了进来。
“抱歉抱歉,让诸位久等了。”
庞泊坐在上首的位置冷眼打量着晏安:“我刚才听人说,你是去厨房准备饭菜了?”
晏安一愣,马上明白了这是白圭给出来的借口,不过在这个当口上,晏安倒是没有否认,笑呵呵地点了点头。
客厅之中先是一静,而后爆发出了热烈的笑声,尤其以庞泊和他身边一个青年最为夸张。
两个人笑得前俯后仰,一个捂着肚子,一个则忙着擦笑出来的泪花。
在大商这样男尊女卑的时代之中,君子远庖厨被奉为至理。
尤其是在永城这样什么都要争一下的地方,男性的地位被无限拔高。
因此这两人在听到晏安居然愿意去厨房的时候,心中鄙夷的同时自然笑出声来。
尤其是庞泊,今日之所以愿意来赴宴,抱的就是羞辱晏安的想法。
如今见到晏安为了讨好自己,居然如此卑躬屈膝的前往厨房之中,心情舒畅到了极点,就连笑声都比往日爽朗几分。
而站在客厅之中的晏安嘴角上也挂上了几分笑容。
今日的好戏还没有开场呢,能笑到最后才算是本事!
既然这边的目的是要将庞泊给拖住,晏安也不介意陪他们演戏。
晏安向前一步,对着庞泊拱手道:“先前是在下鲁莽了,对庞公子多有得罪,因此今儿特意整治了一桌酒席来向庞公子赔罪。
“还请庞公子一定要赏光!”
说着晏安对着外面招了招手,很快就有几个仆从端着各色的菜肴走了进来。
而后晏安则自觉地走向了坐席的最末位。
等到菜肴上全之后,庞泊看了一眼面前的诸多盘子,刚刚拿起的筷子重新又放了回去。
“不是说晏大人在京城之中的酒楼推出来了一个叫做炒菜的东西吗?”
“为何我在这里没有看到?”
宴席之中的其他人都是陪着庞泊过来的,听到庞泊这么说之后,众人不约而同地将手中的筷子放了下来,耐心地等着晏安的解释。
晏安同样放下筷子,不卑不亢地说道:“在下来永城的时候有几分仓促,因此没有将炒菜的工具带过来。”
庞泊叹口气:“那看来晏大人的诚意不够啊。”
说着坐正了身子,做出了一副要起身离开的样子。
晏安站起身笑呵呵地说道:“庞公子何必如此介怀?”
“在下先前去厨房之中,专门做的乃是下酒的菜。”
说着晏安拍了拍手,白圭和赵潮一人捧着一大坛子酒走了进来。
“这是在下在京城之中使用户部的法子专门酿出来的酒,虽然比贡品要差上几分,但是在这世上也算是少有的佳酿了。”
“今日庞公子赏光,在下蓬荜生辉,因此特意拿出了这等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