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宗慢悠悠地开口说道:
“让他在外面等着。”
慈宗看了一眼坐在自己对面的荀信;
“爱卿觉得这事儿最后会如何?”
荀信沉思了一会儿,本就明亮的眼睛之中更加璀璨:
“只要晏安不做出什么过分的举动,这件事儿不会对他有丝毫的影响,反而有可能会让他在大商的地位更高上几分。”
慈宗笑呵呵地说道:
“这是为何?”
荀信不慌不忙地叹了口气:
“陛下觉得箫明此人如何?”
“箫伯昌嘛,”慈宗沉思了一会儿,这才开口道:
“为人忠实,做事缜密,可惜就是年龄有点儿小了。”
箫明如今已经年近三十,个人手段已经趋向于完善。
过往在云山书院之中积累的学识,在京城和地方之中诸多见识,逐渐转化为自己担任主官时候进行改变、探索的动力,也隐隐约约摸到了几分改变的方向。
在慈宗和荀信的眼中,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年龄。
三十岁积累到正五品的礼部员外郎,对于这个时代的人来说已经是不慢的速度了。
但是对于荀信和慈宗来说,这个年龄,还是差了一点。
从正五品的礼部员外郎提拔到从三品的三司副使,已经引起了朝堂上的轩然大波。
不过好在箫明的手段手腕不错,晏安又及时地送上了助攻,终于将反对的声音都给压下去了。
在荀信看来,有这两件大功劳傍身,以箫明的能力,即便是去担任正三品的三司使,朝廷上下也应该没有多少人能说什么才对。
荀信笑着补充道:
“箫伯昌这么多年来,唯一一个向老夫推荐过的人,就是晏安。”
慈宗笑着说道:
“难怪当初在殿试之中,你会将晏安列为状元。”
荀信呵呵笑着:
“认识都已经快十年了,这还是箫明第一次向我推荐这么一个年轻人,是骡子是马,总得先拉出来看看。”
“不过事后证明,箫明看人的眼光确实不错。”
“这个叫晏安的孩子,手段心机都不错,竟然连防着郑家的事儿都能想到。”
“可惜他不看好你的新法啊。”
荀信哈哈大笑:
“老臣已经年过半百,这两年头发胡须都已经开始变白了。”
“若是再不为这个国家做点什么,怕是要带着一辈子的遗憾入土了。”
慈宗没有同荀信继续这个感伤的话题:
“你是觉得箫明会在这件事情之中下场?”
荀信毫不迟疑地点了点头:
“箫伯昌亲自出面,若是收拾不了局面,老臣也就有了介入的理由。”
慈宗挑眉说道:
“这么说来,你也很看好晏安?”
“老臣虽然与晏安的政见不合,但是老臣对于这个年轻人还是很欣赏的。”
这个时候原本站在旁边的太子忽然开口问道:
“父皇,你们说的过分举动是什么?”
慈宗看向了荀信,荀信笑着解释道:
“殿下有所不知,我有两个师侄在京城之中,他们是我那位同门师兄王许的弟子,以我那位师兄的性子,既然派了弟子来了京城之中,怎么会坐着看戏呢?”
“这个时候他们巴不得去把水搅浑,如果能趁机把晏安给拉到北汉去,到时候也是大功一件啊。”
“咳咳。”
荀信的话音刚刚落下,慈宗忽然咳嗽了起来。
“父皇,儿臣帮你传御医吧。”
慈宗哈哈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