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晏安意有所指的话语,彭阙抬头看着晏安:
“长宁的意思是,我们有选择的余地?”
晏安变了一下坐姿,以使自己坐的更舒服几分;
“现在彭家有三个选择。”
“第一个选择,彭家趁着这个机会,选择性地抖出去一些事情。”
“与彭家利益关联紧密或者在这件事情中涉足没有那么深的,可以适当地放过一些。”
“第二个选择,彭家自掏腰包把这件事儿给平了。”
“第三个选择,停止查账,剩下的日子之中做做样子就行,到时候把账本原封不动的给到三司,让三司来揭开这里面的事情。”
彭阙端起桌上的小茶壶,给晏安倒上了一杯茶:
“必须要在这几个里面做出选择来?”
晏安也不客气,端起茶盏喝了一口,把玩着用玉石做成的茶盏:
“难不成小彭大人觉得,彭家还能其他的选择吗?”
如今左相等人的新法,眼看着规模就要越来越大。
三司衙门和枢密院衙门的前期筹建工作已经展开,大家虽然没有办法准备准确地预测出左相的下一步动作会是什么。
但是有一点却是毋庸置疑的,新法的火势已经不可阻挡。
终有一日,这把火要轰轰烈烈地在整个大商烧起来!
彭阙叹口气:
“第三个选择自然是不用考虑了,我们父子既然同意了你提出来的查账举措,自然是不会选择现在停下来。”
这个建议本来就是下策。
彭家在户部之中呆的时间太久了,整个户部的账目之中到底有多少疏漏,恐怕连彭家人都不清楚。
若是有一天这些事儿在朝堂上爆出来,只怕到时候会动摇彭家在大商朝堂上的根基。
彭家让出权力,本身就是为了以退为进,尽可能保证自己在朝堂上的影响力不会被削弱的太厉害。
如果要等到户部的账目被曝出来,那还不如从一开始就不给三司让出权力呢。
“若是我们选择第二个建议的话,”彭阙若有所思地问道:“长宁,你估计我们需要拿出多少钱财来,才能把这里面的窟窿给填上?”
晏安笑着说道:
“光是这两天之中,在金部司之中暴露出来的问题,就有一百多万两银子。”
查了两天的账目,金部司去年的账本过了差不多十分之一,明面上暴露出来的问题就有一百三十多万两了。
如果再细查下去,到时候里面还隐藏着多大的疏漏,就连晏安都不敢给彭阙打包票。
“户部这一次的查账,怎么说也要将最近五年的账目过一次。”
“现在不过是查了去年一个多月的账目,小彭大人可以想一下,全部查出来究竟会有多少?”
也就是说这一年之中,差不多就有近千万两银子的漏洞。
那么五年下来,少说也得五千万两的银子才能打住。
就这还是不算金部司账目之中潜藏着,却没有被细查出来的问题。
度支司之中虽然做手脚没有金部司这么方便,但是金部司已经糜烂到了这个份上。
同样在户部,同样有一部分的可操作空间,度支司就算是干净,又能干净到哪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