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有一点事实,我们却都得承认。”
“如果无利可图,甚至在这样的事件之中,还要将自己的利益给倒贴出去。”
“有几个人愿意诚心诚意地为左相做事儿?”
说完之后,晏安心中腹诽道:
“最典型的就是像你们这样在朝廷之中有官位,在地方上又有大量土地的人啊。”
不过好在此时的晏安讲的认真,而陈选与彭昱父子也听的认真,没有人去在意这些细枝末节的东西。
“甚至在左相稍微露出一点想要动世家利益的苗头的时候,立马就会有人要去反对左相。”
“这个时间点,你们说一说会是多久?”
陈选迟疑道:
“三年?”
从现在朝堂之上的动作来看,今年左相的手笔主要会集中在朝堂之上。
能把三司和枢密院的事情处理完,构筑起一个坚实的外部防线都已经算是非常不错的事情了。
对内,至少也要从明年开始。
虽然左相过往推行他提出的政策时,都起了效果,但是到时候还是需要先在地方上实验一番,让支持变法的大臣,让皇帝心中有数。
大商虽然繁荣,但到底是个以农业为基础的国度。
想要看出政策的好坏,至少也要经历过一年的春种秋收才行。
而地方上开始反对左相,到了成功将左相扳倒,差不多又得一年的时间。
晏安摇了摇头笑道:
“不,起码是要五年起步。”
五年?
连大商的官员考评升迁,也只需要三年的时间,左相的变法居然能持续五年时间?
彭昱迟疑着问道:
“这不太可能吧?”
晏安笑了笑说道:
“你们难不成忘了吗?”
“陛下上台已经有十数年了,为何要在这个阶段之中重用左相?”
“难道先前的时候,庞太师和林相,就没有这份能力?”
彭昱三人一时间沉默。
是啊,左相进行到现在这一步,甚至之后会有什么样的动作,可都是要看陛下的意见的!
“这一次显然是左相说服了陛下,以着左相做事的稳妥程度和陛下支持的力度。”
“变法或许会同时在两三个地方开展,会试验一年多甚至两年,才会决定要不要把这些个政策在整个大商境内展开。”
“综合以上种种来看,五年时间,已经算是短的了。”
陈选和彭阙听到晏安如此井井有条的分析之后,一下子觉得自己好像看透了荀信上书九条陈梳后面的诸多用意。
有一种恍然间拨云见月的感觉。
但是这份清晰,却让二人在看向晏安的时候,目光变得更加怪异了几分。
明明大家年龄都差不多,但是为什么你能从现有的蛛丝马迹和一些早已被埋没的事件之中看出来这么多的东西?
相比于陈选和彭阙此时的清晰,彭昱的心头却瞬间涌上来一种不详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