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安语出惊人道:
“既然箫明要了一百五十万两,那你们就索性大气一点,给他个两百万呗。”
“哐当。”
江远峰刚刚拿起来的酒杯再一次跌落到了桌子上,一脸的愕然。
过了良久,才从牙缝之中挤出几个字来:
“晏安!”
晏安颇为耐心地帮江远峰将酒杯倒满:
“你着急什么啊?总的听我慢慢说完吧。”
江远峰冷着脸说道:
“你敢说这事儿上你没有私心?”
晏安坦坦荡荡地承认了:
“这事儿上我确实是想要帮箫伯明一把,但也仅限于此了。”
“如果不是你江远峰的面子,现在你们江家人我怕是避之不及。”
一群没有什么权势的外戚,尤其他们现在还已经被支持新法的人给盯上了。
晏安一个前途光明的状元郎,在这样一个时刻,站在了注定要被夺权的户部彭家这边,就已经是冒天下之大不韪了。
若是现在还不老实,想着要去与江家多接触几分,就算是与箫明之间的关系不错,恐怕也保不住他了。
江远峰端起酒杯说道:
“那你就说说,你还有什么样的理由。”
晏安笑着说道:
“你们若是要见到德妃娘娘虽然不容易,但是可以办到的对吧?”
大商虽然等级森严,但是江家作为外戚,却还是有机会见到德妃的。
江远峰点了点头。
晏安笑着说道:
“那这不就行了,你们给箫伯昌两百万两银子,到时候自然要在京城之中大肆宣扬一番,最好能传到陛下耳中。”
“然后再让德妃娘娘告诉陛下一声。”
“只要你们约束好自家子弟,不要再出现什么请了半个京城之中的名妓这样事情来,到时候没几个人愿意去为难你们这样的外戚的。”
江远峰思考了一下之后,觉得晏安的方案倒是可行。
不过想到两百万两银子的数额,又觉得一阵头大。
江家的资产确实丰厚,让他们自己挥霍,就算是上千万两的银子,估计江家人也不会觉得心痛。
但是要把这份钱给到箫明,大家自然就不愿意了。
江远峰毕竟不是嫡长子,虽说在江家也有些地位,但是想要把给钱和约束子弟的事儿给落实下去,必须得到自己父亲的支持才行。
晏安看到江远峰的样子隐隐能猜测到他到底在为什么事儿为难,笑着说道:
“既然话都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我就送佛送到西,再给你指一条明路。”
“你们江家愿意一直当成冤大头吗?”
江远峰摇了摇头,哪怕是现在江家虽然有了出钱的意愿,依然觉得肉疼。
要是被一直当成冤大头,造反什么的江家人没这个胆子,但是去垂拱殿上闹事却能做得出来。
晏安继续保持了自己语不惊人死不休的风格:
“那你们觉得,陛下现在再活个几年?”
这句话的大逆不道程度,已经堪堪要赶上先前那句你们江家已经做好造反准备的话了。
江远峰放心酒杯,一脸哀怨地看着晏安:
“你既然是要给我出谋划策,能不能别把我往死路上推,我还想再多活几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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