庞家从来不缺少耄耋之人当家的先例。
都说人老成精,这帮老人当家,向来会处理庞家与朝廷、与其他家族之间的关系。
庞太师这么多年没有办寿宴,如今忽然要办一场寿宴,自然是要做得足够隆重。
庞家人放出了这样的风声之后,其他人自然时时刻刻在关注着庞家人的举动。
眼瞅着庞家邀请宾客的场面越来越大,连带着其他的几个家族也开始头疼起来。
至少郑泽此时就非常头疼。
庞太师过寿,郑家自然要有贺礼送上才行。
但是偏偏这个尺度上不好拿捏。
郑家与庞家一贯交好,送的礼物太轻了没有诚意。
寿宴当日宾客云集,按照八大家族的习惯,定然会把他们的寿礼当场唱扬出来。
金银玉器这些东西太俗,若是没有大家雕刻,实在是拿不出手去。
诗书词章倒是雅致,只是以郑家的名声,将这些东西给送出去,实在是有些小家子气了。
那么剩下能考虑的就有琴棋书画了。
田家的老二田茂是个棋痴,手中收藏着的珍品不知有多少。
到时候必然是会送棋的。
郑家倒是有几张古琴,庞太师本人也爱听雅乐。
只是庞太师曾经担任过慈宗的老师,如今好不容易举办了一场寿宴。
以着庞太师的年龄地位以及他与慈宗之间的交情,宫中的赏赐自然不在少数。
与宫中拿出来的古琴想比,郑家藏着的那几张琴就有点不合规矩了。
书画倒是个不错的选择。
郑家在书院之中也藏了不少前朝的珍品,只是真要把这东西给拿出去?
今儿刚刚给晏安送了两幅过去,若是再送出去两幅,那剩下的可就不多了。
书画一途上,民间有不少的高手。
郑家曾经明晃晃地打出了招牌来,只要愿意来正元书院任教,藏书阁之中的书画任由阅览。
凭借着这块招牌,郑家招募到了不少在民间颇有声望的教习。
郑家与其他几个家族不同,自从正元书院在京城之中落成,历经两三代人的努力,渐渐有了几分名气之后。
郑家的根基就已经变了。
从一个以权势为根基的家族转变成了一个以书院为根基的家族。
只要正元书院不倒,郑家在大商的地方,就不会倒。
现在要让郑泽剜肉去给庞太师过寿,郑泽自然是不愿意的。
但是寿宴的事儿还不能失了礼数。
头疼!
就在着郑泽这么想着的时候,外面忽然有一个仆役跌跌撞撞地闯了进来。
“老爷,不好了!”
郑泽皱着眉头不悦道:
“有什么好慌张的,把事情说清楚。”
仆役用手指指着大门的方向:
“外……外面来了……”
郑泽喝道:
“你先把气喘匀了。”
仆役站在原地,连着喘了好一会儿才平息下来:
“老爷,外面有几个汉子赶着一群泼皮向咱们府上来了。”
有人上门来闹事?
郑泽眉头一挑说道:
“去找京兆尹高远,让他派一队人来把闹事的人带走。”
“一定要重重地处罚他们。”
竟然敢跑到郑家门口来闹事了,还真是活得不耐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