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越端起来了面前的酒盏,低声笑道:
“你晏长宁要是去的话,恐怕是当不了看客吧?”
晏安身子略微后仰,端起了面前的茶盏:
“我就是去瞧个热闹,为何就当不了看客?”
林越倒是没有在意晏安端起茶盏的事情,脸上的笑容之中多了几分促狭:
“你在京城之中最早出名的乃是诗词。”
晏安点了点头,示意林越继续往下说。
林越脸上的笑意更加浓重,仿佛都已经亲临了热闹现场:
“江家乃是外戚,虽然在朝中有交好的官员,但是他们的身份,却注定他们自己没法做官。”
“既然没有办法展现自己的抱负,那就只能把时间都花费在享乐之上了。”
“按照他们的习惯,好不容易举办了诗会,自然会要邀请名妓前来助兴啊。”
“以你的才名,到时候自然会有人求到你头上来。”
晏安笑道:“那我就不能拒绝?”
林越也笑了:“你觉得你能拒绝吗?”
晏安笑了笑,没有说话,只是心中却也明白,这事儿自己怕是拒绝不了的。
如果是江家大公子邀约还好,可是现在主办诗会的人却是二公子江褚。
晏安与这位二公子之间为数不多的交集,就是当初通过杨隋的关系将词卖给了江褚。
那么现在要将晏安邀请过去,其目的恐怕就是为了让晏安吟诗作词。
京城之中的人际交往,在没有足够的利益牵扯绑定之下,无非就是花花轿子人抬人。
况且做一首词的事儿,对晏安来说,也不算是多为难的事情,做就是了。
“行吧,那我看来得早点回去准备准备诗词了。”
林越玩笑道:“以你的才名,若是真的认真准备起来,岂不是给我们压力了?”
晏安撇撇嘴道:“我倒是不太想作词啊,可是我过去,不就是做首词供大家一笑吗?”
这话之中似乎是对自己的身份地位不太满意,林越没有接茬,转而说道:
“我送你。”
两人向外边走着,晏安开口说道:“酒楼的事儿你别忘了,过段时间我会派人去接手的。”
林越笑道:“长宁,你若是对于京城之中的其他事情有这么上心,江家的诗会倒是可以不去。”
晏安摆摆手道:“这你就不明白了,写诗作词什么的倒是无所谓,关键是我这人喜欢热闹,江家公子开的诗会,怎么也要凑过去看一看。”
两人都知道,晏安过去,乃是要对江家在九条陈疏之上的事情有一个清晰的认知。
但是晏安不愿意说出来,林越也就没有把这件事情点破。
等到了门口的时候,两人却忽然在街道上看到了一个长长的车队。
“这是什么人啊?”
林越眯着眼睛往车队最前方看了一眼,一个公子哥昂首挺胸的骑在马上,仿佛来看热闹的人都是专门为了他而来一样。
“正元书院的学子,他们从各地归来了。”
“最前方领路的人,乃是现在正元书院的山长郑泊的小儿子,郑艮。”
晏安看了眼马队的规模:“看来回来的学子有不少啊。”
现在郑家站在了左相荀信的马车上的事情已经不算是什么秘密。
这会儿又有这么多的学子从外地归来,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了。
“看来他们的手笔不小啊。”
说完这句之后,晏安对着林越拱拱手:“那我就先告辞了。”
“慢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