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鸣侯府。
客厅之中,两人分宾主而坐。
小几上的茶水已经渐渐凉下来了,但是这两人却像是把这事儿给忘了一样。
作为主位上的男子开口道:“这事儿你做的有点问题。”
坐在下手的戴鼎叹了口气,苦笑道:“我也不曾想到,职方司竟然会有这么头铁的员外郎。”
魏子武偏过头看着戴鼎:“所以如果他不拦着,你就要把图给带走?”
戴鼎不知可否地说道:“侯爷难道不清楚吗?”
“现在的朝廷之中,有几分重视这些与军事相关的事情的?”
“即便是西境之上那一场失败,都没有人在意,别说是一张小小的图了。”
魏子武摩挲着手指之上的扳指:“但是你的胆子也太大了吧?”
戴鼎淡然道:“只是一个小小的职方司郎中,有什么可在意的?”
魏子武不露声色:“可是现在却扯到了御史台的那帮疯子,那就有点不好下台了。”
戴鼎的脸上露出来三分笑意:“我也知道这事儿有点棘手,所以就来找侯爷帮忙了啊。”
魏子武继承了武鸣侯府的侯爵已经有十数年。
多年呆在京城之中,在一次次的迎来送往之中,让原本脾气火爆的魏子武变得稳重深沉。
“你这件事儿还真是让本侯有几分头疼。”
“御史台的背后本来就是左相荀信。”
“而在大殿之上状告你那位,又与江家交好,你这是给本侯出难题啊。”
戴鼎略一思忖,缓缓说道:“我已经同尚书大人商量过了,这位职方司郎中不适合呆在兵部,反而应该去边境上历练一番,这样才能知道地图的作用。”
“我记得小魏公子不是在家中闲着嘛?”
“魏家是武将世家,对于地图这些,应该早早开始熟悉才对。”
听着戴鼎将话讲完,魏子武脸上的眉毛深深纠结到了一起;
“事情不是这么说的,御史本来就有风闻奏事的权利。”
“本侯又是武将出身,这事儿对本侯来说也是有几分难度啊。”
“况且,”魏子武沉吟了片刻说道:“六部的事情,本来就是由左右丞相负责的,你闹出来这样一出,倒着实让本侯有几分为难了啊。”
戴鼎笑着说道:“以侯爷和侯府在朝中的影响力,想要把这事儿给处理了不算为难吧?”
魏子武叹了口气:“老弟啊,若是注意到这件事儿的是林相,我或许还能为你说上几句话。”
“可是就荀信那个的那个固执性子,本侯若是要为你出面,难啊。”
戴鼎不是什么笨人。
魏子武第一次这样说的时候,他就听出了魏子武话语之中有将自己放弃的意思。
但是毕竟两家之间的关系在这边,戴鼎以为是魏子武想要需要让自己拿出来适当的条件,才愿意去办这件事儿。
所以他就将职方司郎中这个位置给拿了出来。
可是现在看来,魏子武似乎是想要向着左相荀信那边靠拢啊。
没想到啊,为了左相的虚无缥缈的信任。
魏子武居然真的是要将自己给卖掉啊。
带动国内心中有气,却没有发作出来,反而是在说话的时候更加恭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