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家的宴会订在了午时。
到了辰正,也就是上午十点钟的时候,有一辆田家派出来的马车到了东阳坊之中。
为首的人是个管事,笑得一团和气:“晏公子,幼公子特意让我来接您。”
晏安笑道:“有心了。”
倒是没有拒绝,径直跨上了马车。
从东阳坊到白云坊田家的宅子,路上有一段儿是需要经过永安街。
晏安在马车之中闭目养神,外面不断的吆喝声清晰入耳。
可是就在这时候,马车却忽然停了下来。
外面传来管事的声音:“魏公子。”
魏公子?
京城之中能被田家人叫做魏公子的,也就只有魏奕一个人了吧?
魏奕淡淡地问道:“车里是田幼?”
管事笑了笑说道:“今日我家公子设宴,车辆之中的乃是公子的客人。”
管事越是遮掩着晏安的身份不愿意拿出来说,魏奕反而对于车中之人的身份越加好奇。
“车驾里面的人是谁啊?”
管事脸上露出一丝为难的神色来:“这……乃是我家公子的客人。”
魏奕轻轻摩挲着下巴:“你要是这么说,我还真就越发有兴趣了。”
眼看着骑在高头大马上的魏奕缓缓下了马,管事脸上的笑容渐渐收了起来:
“魏公子,您这是要做什么?”
魏奕停在马车五步开外的地方:“我就是想见见你们这位客人。”
“我倒是想要看看,什么样的人竟然值得田幼亲自派人去请。”
管事沉默,一时间有些不知道应该如何应对。
坐在车驾之中的晏安一笑,缓缓抬步下了马车。
等下了马车站定,晏安率先抱拳,朗声笑道:
“临江晏安,见过魏公子。”
魏奕脸上绽放出来一个神秘莫测的笑容:“你就是晏安?”
随着笑着说话,但是念到晏安名字的时候,话语之中的冰冷再也掩饰不住。
晏安点了点头,认真地一字一句回道:
“整个天下,也就只有一个晏安晏长宁。”
“晏安,”魏奕像是在咀嚼这个名字:“你有点儿不给本公子面子啊?”
晏安心中暗笑,我是应该让嘉州镖局的人杀了才算给你面子,还是把词送给你算是给你面子。
晏安脸上依旧挂着温和的笑容:“面子这种东西从来不是别人给的,而是自己挣出来的。”
听着晏安毫不退让,甚至有些争锋相对的话语。
魏奕的脸上不仅看不出来丝毫的生气,反而是露出来一抹笑容:
“有意思,就是不知道你今儿打算怎么从我手中挣这么一份面子了?”
眼看着两人之间的火药味越来越浓重,管事想了想临行之前公子田幼叮嘱的话语:
“魏公子,晏公子乃是我家公子的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