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临水巷家中出来的时候,晏安就觉得有几分不太对劲儿。
因此在马车前往怀古楼的过程之中,晏安只是和白圭说了几句老生常谈的话题,心不在焉地观望着马车外。
以着晏安的经验,有人跟着自然是不难发现的。
不过现在是在京城之中,如果不能百分百将这件事儿给确定了,晏安也懒得去给夏掌柜等人找麻烦。
刚才出门的时候看似随意地一瞥,却让晏安彻底确定了后面是有人在跟着。
白圭压低声音问道:
“现在你打算怎么办?”
在确认了有人在跟着自己这事儿之后,晏安反而放松下来:
“和他们玩一玩呗,现在城里饶一会儿。”
永安城中南北方向以永安街为主干道,东西方向则以永思街为主干道。
京城之中身份地位能在这两条街上出手的人,要对付晏安,估计就直接是羽林卫或者京兆府衙门的衙役来了。
不够身份在这两条街上出手的人,自然也不敢随意在这里出手。
天子脚下,首善之地。
若是出现一位状元郎当街被人给打伤或者刺杀的消息,最丢脸的可是朝廷。
既然这帮人是跟在身后,那么只要晏安围绕着这两条街道走,对方估计还真不敢拿他怎么样。
如此在在京城之中绕了大半个时辰,晏安忽然开口说道:
“直接去夏掌柜开的小酒坊。”
夏掌柜在京城之中的小酒馆所选的位置非常考究。
一方面要方便与晏安联系,因此距离东阳坊太远的地段自然是不成的。
另一方面又得有足够的空间,让自己在离开了晏安的府邸之后,甩掉身后的尾巴。
因此酒馆最终落在了与东阳坊有着一坊之隔,却又极为靠近西城的长定坊中。
京城之中的街道自然谈不上穷,但是西城之中却因为接纳了众多从外地过来的客商,因此显得有几分乱哄哄的。
“等会儿。”
马车之中的晏安忽然出声,脸上露出了一个笑容来:
“你把车驾的这么快干嘛,速度放慢一点儿,别让后面的人跟不上了。”
白圭没好气地说道:
“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你竟然还想着让他们跟上来?”
晏安自顾自地说道:
“你慌什么啊。”
“这么粗糙的跟踪手段,让老夏手下那帮人吊在他们后面估计都发现不了。”
“再说了,这不是还有我呢嘛。”
白圭一怔,这才反应过来。
晏安可是当初在乡试的前夕还敢去杀人的主儿。
这大半年之中,晏安要么在养伤,要么就是在京城之中与人谈事儿。
文质彬彬到连白圭都差点忘了,这家伙也是个狠人。
等马车停下来之后,晏安大爷似的对着白圭吩咐道:
“去把事儿给老夏说一声,他知道应该怎么做。”
白圭颇为无语地说道:
“晏安,你认真的吗?”
“我一个瘦弱商人,能把这档子事儿给老夏说清楚?”
晏安嫌弃地看了一眼白圭:
“那总不能让我过去说吧?”
“我一个状元郎,结交的都是京城之中的权贵。”
“我去一个小酒馆里,和老板聊两句然后出来?”
“是个傻子也能看出来这事儿必定有问题吧?”
白圭无奈起身:
“那行吧,不过你可别指望我能把这事儿给说清楚。”
晏安忽然把白圭给叫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