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夜,已经变得如墨一般漆黑。
可就在这黝黑的墨砚中,还是漂浮着一轮明月。
每当的月光照下,便使得这世间的邪祟需谨慎行事。
而光明之中,好像所有人都无法避免的露出破绽来。
晏安坐在马车之上,此时此刻竟然在马车里面煮起了茶。
那茶叶的香气漂浮起来,如同是美味一样勾引了所有人的食欲。
周围的那些随从和家丁虽说从来没有,,也喝不起茶,但闻到这种香味儿自然也是觉得喉咙之中有些古怪,因此不由都咽了几口唾沫。
晏安这种做法无疑是给那些行刺的杀手一个巨大的嘲讽。
仿佛就在用这茶香宣告,那些杀手都是没有能力的废柴。
马车没动,队伍也就没有随行,晏安等人就留在刚才那摆放尸体的地方,那些尸体也都是杀手刺客的尸体。
至于因为被偷袭而死的那随从,晏安已经叫人架起火堆。
待到那柴火烧得很旺,伴随着晏安的侍从觉得自己身体上被火烤的暖洋洋的,此时心中自然也有些疑惑,趁着晏安不在附近,偷偷和自己的同僚小声议论。
“大人为何点起这么亮的一堆篝火?难不成是怕了那些偷袭的人?”
“就算是怕了那些偷袭的人,咱们现在不应该赶紧离开这里,赶紧逃离这个是非之地吗!”
“已经死了一个人,如果再继续这样下去,不知你我当中有谁还要继续送命啊!”
正当这几个仆人小声嘀咕的时候,晏安已经从马车之中下了车缓缓朝着众人走来。
随后这几人便看到晏安的手中拿着一个茶碗。
晏安先是扯起了袖子,似乎是要做一些大动作。
随后便看到他将手中的茶碗在地上撒了一圈,又拿着空碗举起,高过头顶以敬苍天。
正当众人不明所以之时,晏安已经挥了挥手,这时便看到有两人,十分仔细的用木条架着一个布袋,小心翼翼的来到那篝火边上。
这两人架的木条很长很宽,以至于就算是两个人分别站在距离篝火快五尺远的地方,也和那篝火有一些距离。
那木头架子上架的布袋也就悬在那火焰最旺之处。
两人微微蹲下身子,那布袋便落入篝火之中。
晏安随后走上前来,只听得他口中念念有词,众人仔细听了才发觉,晏安口中念的竟然是悼词。
经年累月,周围的仆人大多数都很少听什么悼词。
毕竟,既然已经是卖身为奴,谁也不会请得起人为自己临死之前写上一首词。
自己当是如此,那周围认识的朋友邻里大概也是同样的身家性命。
也就自然,没有人能够拥有一段死后的悼词。
此时此刻听到这些悼词众人才突然发觉,晏安,正在给刚才死去的那个不知名的奴仆殉葬。
悼词,便是殉葬当中一个必不可缺的礼节。
虽说火葬并非是理想天然的殉葬方式,但此情此景,也能称得上是唯一可以让人落叶归根的办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