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圆之夜的夜宴上,能够瞬间领悟此事的朝中大臣不知有多少,但可以肯定的是,当朝皇帝慈宗一定立刻敏感的察觉到了这后宫干政的问题所在。
于是便有了后来建徽郡主言明情致之事,便有了后来慈宗求皇后亲自指婚的事。
此时此刻晏安才反应过来,他这是被人当了挡箭牌!
但凡事不清楚其中细节,只是满脑子佳人良人的家伙,自然不知晓这其中缘由为何。
为什么一个郡主,就看上了这么一个没什么背景,来到朝中就被派出去这里水患的小官。
可是别人不知道,晏安不能不知道。
他对建徽郡主干脆是不认不识,也不知道此人究竟长什么模样,平日里爱好什么,生平又是怎样。
而晏安也非常知趣。
他所作所为虽然算得上是商朝的青年才俊,然而实际上,他所做的还没有达到那种让人心悦诚服刮目相看的地步,要不然也不会在朝中树敌无数了。
这小郡主难不成是疯了,偏偏要看上他?
最后这事情落得一处便只有一个解释,那就是小郡主确确实实是将他当做了挡箭牌,以情为借口。
而当朝的风气,自然是都以为女儿家常居深闺之中,见不得那些颇有英气才俊的男子,见了以后便深深贯之以情,以至于在百官夜宴之上都不免流露出来。
在寻常人看来,建徽郡主是痴情。
若晏安回到朝中拒绝这门亲事,那便是不痴情。
人们总希望得到一个美好的结局,那便是痴情的女子与那男子最终能够白头偕老走到一处。
因此,晏安这个挡箭牌还真是被建徽郡主捆在了扎实的地方,想要挣脱并不容易。
而晏安思虑片刻便想到了其中的关键,那就是建徽郡主背后究竟在隐瞒什么。
为此他想到了一个人,想到了刚才那个一提到郡主就立刻转移话题的人。
看来,欧阳石何叶孤愁二人究竟有怎样的联系,已经露出水面了。
两人似乎都在献王门下,可实际上他们两个却又有所区别。
晏安想到这里又不禁的露出一抹微笑。
在他看来,反正回到京城的时候这中亲是肯定是要想办法退掉的,别管什么圣上下不下圣旨,反正他心中早已有了寄情之人,到时候就算那郡主非要和他共修同好,大不了就让郡主去做小妾!
晏安霸气的想着,可白圭却立刻以冰冷的事实,仿佛一个硕大的铁棒打在了晏安的头上,一下子把晏安打醒过来。
“若是当了郡主驸马,这日后,大人便是驸马爷,想要在朝中在获取威望,某个一官半职,几乎是不可能的……”
白圭说出这话的时候仿佛是在望洋兴叹,就好像是在感慨些什么,一副可惜了的样子,似乎晏安已经命运注定往后再也没有什么前途了。
晏安此时此刻瞪大双眼,喉咙里发出一丝声音却不知道自己要说些什么,干脆也就不说了。
但至少他心里是明白的,确实如同白圭所说。
大商先帝创业之时,就眼睛定一下规矩,而这规矩又是传承延绵了千百年来的传统,那就是后宫之人不得干政。
或许在京城之中,大部分的人,大部分的百姓,大部分的游手好闲,都会觉得能够和皇家之人联姻,那是几辈子都修不来的福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