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沉默了许久,江流儿才缓缓开口。
“也就是说,不管我对你讲的我平生往事,诱惑者我跟你索要诗歌,你早就已经全都料到了,因此你收放有度,看上去和我很亲近,实际上永远都在提防我?”
晏安点了点头。
“我不知道你曾经经历的对手都是什么样的,但对于我来说,对手不是不可以利用的,既然你主动接近我,带着你和你背后的势力一块向我示好,那我为什么不能够利用你们呢!”
“说句实话,要不是你们把人引到镜山体去,我真的没把握一口吃一下整个梅家,要不是你们派人对付那两个高手,恐怕现在这万里运河连一块砖都没有挖开!”
“反倒说回来,我还应该感谢你们呢,真是多亏了你们,拯救了永城镇黎明百姓!”
“不过我实在是很好奇,你既然已经逃跑去了北汉,又为什么原路返回呢?”
江流儿闻听此言,顿时双目通红,眼看着眼角泛起的泪花。
“为什么要原路返回,你只知我江流儿幼年之中身世悲惨,等到大了一些就被卖到青楼去,堕落成一名风尘女子,可是你有没有想过,像我这样,生活在一个遭人不耻的行业之中,又是怎样的出身?”
晏安一听,双眼微微睁大。
“没看出来,原来江公子是个有故事的人!我有酒,请说出你的故事!”
晏安确实是很想听听江流儿究竟经历了怎样跌宕起伏的人生。
然而事情并没有他想象的那么简单。
江流儿此时此刻仿佛一头被激怒的母狮子。
长袖一挥,竟然直接打断了晏安帐篷里摆放的书架,就连捆绑着长发的红飘带,也被这巨大的力量给抽开,满头黑发披在后背和肩膀上,看起来有些恐怖片的感觉。
纤细的断竹刺入到江流儿的手腕之中。
眼看着她长长的袖口开始流淌出殷红的鲜血,晏安长长的吐出一口气。
看样子,此时此刻江流儿已经把他所说的一切当做是一种侮辱。
她完完全全的陷入到一种情绪化当中,没有了绝对的理智,根本无法和晏安相抗衡。
晏安不太想看到这一幕。
一个女子在面前哭哭啼啼,甚至手腕又被利器割开,鲜血汩汩流出不断,好像他在欺负人似的。
“行了,一个书架,至少你就赔我五钱银子吧,明天早上给我送过来,顺便还有我七千的银票,那可是我自己的小金库,还有那二十万,你可以自己留十七或者十八万,剩下的至少两万要给我带回来,我还要给鲁班楼的人报酬呢!”
江流儿微微扬起头,乌黑的长发从脸颊两侧慢慢如同瀑布一般流淌。
这一下子又重新露出了江流儿那张漂亮的俏脸。
她眼睛微微眯着,死死盯着晏安。
“你不杀我?”
晏安当场挠了挠头。
“杀你,杀了你有啥用啊,把你杀了北汉就不会再派人来商朝了?杀了你,你背后的势力就不会对我动手了?”
“还说我杀了你能落一个什么好名声吗?现在你跟我承认你是间谍,别人怎么知道你到底是不是,没有证据我把你杀了,回过头来我怎么跟黎明百姓大商子民交代,说我欺负女人吗?”
“我可跟你说,机会给你了,要走现在赶紧走,别等了一会儿我反悔你就走不了了!”
江流儿双眼之中写满了错愕。
但识时务者为俊杰,她也知道,恐怕再磨叽一会儿的话确实是真的走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