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公子斜着眉毛,用眼角轻轻的看了一眼桌子底下的包袱。
这包袱里头装的是什么,她心里跟明镜似的。
一时间有些手脚发凉,指尖还微微有些发麻。
说句实话,晏安之所以把那包放在这个位置,自然是想让江公子自己抬起手来,打开看一看。
包袱里的东西,不仅仅能够起到一个证明的作用,同时还有一种警示的作用。
顺我者昌逆我者亡,道理是这么个道理,但究竟如何表现,让别人理解,那就是艺术手段了。
像是晏安这种手段,也算得上是强悍刚猛。
血淋淋的包袱一直放在身边,别管是谁来,只要知道里面是什么,恐怕都得当场吓个半死。
像是江公子这样,只是手掌发凉指尖发麻,实际上已经算得上是见过世面了。
此时,江公子心里也是一万个盘算。
以她的程度,自然是很快就想清楚,晏安把包袱放在脚下,距离自己这么近的原因是什么。
第一,就是很明显的证明。
这其二嘛,就是为了警戒。
晏安不是商场中人,但他很清楚商人做事的基础准则。
在商言商,一切皆是为了金钱利益。
因此,商人这次可以和他合作,下次恐怕也可以和其他人合作。
最重要的不是和谁合作,也不是是否合作。
而是能否赚到钱。
所以,晏安使用的另外一种表达方式,示威。
他的包袱拿过来,让江公子亲眼看到,就是告诉江公子,金钱虽好,可也得留着有命花才行!
江公子自然也不是没想过要如何扳回一成。
不过,她是商人,晏安是士。
商士之间不可有太多交集,亦不可全都有话明说,也就不必在意对方所作所为是否符合阶层的道理律法。
她点了点头。
“恭喜自是不必,但先前所商议之事,我自当照办!”
晏安轻轻一笑。
“那就多谢了!”
说完便自己提了一杯。
随后以茶代酒,先是喝了。
随后拿过纸笔,轻轻的在纸上写起小篆。
随后又提着手中那个骇人的包袱扬长而去了。
等人走了以后,江公子才好奇拿起桌子上的小纸条。
“梅家之人今日与人火并,全家尽数死于郊外,除了家中奴婢侍者,一切嫡系均已丧命。”
“究竟与何人合并,公子自可定夺!”
字条上面没有落款,写的自己也和延安平日里所用的字迹不同,看起来更加板整方正,而且笔画也和现在大多数人所用的字短小不少,砍掉了许多没必要的笔画。
若不是江公子想象力丰富,恐怕有许多字也是读不懂的。
但正是因为江公子的想象力丰富。
这笔画之中所蕴含的一股子杀机,也被江公子识别出来。
字里行间,仿佛都是善意的引导和提醒,甚至把梅家没落的几乎全过程的都交代出来。
可是火并对象究竟为谁。
在最末端,晏安特意留给了江公子自己填写。
这感觉就好像是在特意空出来,让江公子网上写,写了谁便是谁。
那这杀人满门的罪过,也就将由谁来承担。
由此看来,这一笔好像是留给江公子让他解决一些眼前祸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