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样的情况下,等到了第三天下午的时候,晏安在无数暗中窥视的眼神之中走出了院子。
晏安等人在这个附近已经住了有小半个月,因此街道附近的百姓们见过晏安的人不在少数。
但是当今天晏安出门的时候不少熟悉晏安的人都被吓了一跳,有几分难以相信地看着晏安,心中不断地质疑着,眼前这让人真的是晏大人吗?
先前的时候晏安出门的时候惯会穿一身整洁透气的长衫,虽然天气炎热,但是头发和胡须向来打理的一丝不苟。
但是今天的晏安却与寻常时候有几分不同。
下巴上有淡淡的胡茬,头发看上去乱糟糟的。
双眼凹陷,瞧着就像是有好几天的时间没有睡觉一样。
身上虽然穿着干净的官服,但是因为心神恍惚,有一颗扣子竟然系错了地方。
怎么看都像是个中年失意不得志的小官吏,怎么会是意气风发的状元郎?
有几个熟悉的百姓小心翼翼地向晏安打招呼,但是晏安却像是没有听到一样,脚步匆匆地向着官衙之中走去。
张昌自然也在关注晏安在永城之中的一举一动,听到手下人汇报晏安衣衫褴褛地向着官衙之中走来的时候,张昌心中一惊,下意识地想要躲出去。
但是想要自己听说的晏安在京城之中的背景,一时间却又有了两份的犹豫。
像是晏安这样的人才,即便是放在京城之中,都要被人严正以待。
如果在永城之中出了什么问题,恐怕到时候自己承担不起啊。
别的不说,三司之中的实权主官,给张昌十个胆子,张昌也不愿意去得罪啊。
而且最重要的是,张昌知道,一旦晏安在永城之中出了什么问题,到时候蓝大人肯定会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自己的头上。
有庞家人在后方做靠山,就算朝廷追查下来,蓝大人也能全身而退。
但是自己这个小小的通判,可就没有那么好的运气了。
长叹了一口气之后,张昌咬牙说道:“罢了,晏安就算是再可怕,也不过是一个普通的人罢了,还能要了我的命不成。”
“就算是见他一面又有何妨?”
如此说完,张昌对着手下的小吏吩咐道:“等到晏大人到了之后,让他直接进来吧,就说本官在官衙之中等着他呢。”
不一会儿的时候,小吏就带着晏安来到了张昌的面前。
晏安看到了张昌之后,先是对着张昌深深一礼,而后声音悲痛地说道:“张大人!”
张昌听到晏安的声音被吓了一跳,赶忙上前将晏安富扶起来:“晏大人这是怎么了?”
晏安满脸悲痛:“张大人,过往的时候,是在下狂放了,请张大人不要介意。”
看到晏安如此客气,张昌洒脱——至少是表面上看着非常洒脱地一挥手:“以往的那些事情本官都已经忘记了,晏大人又何必放在心上?”
“张大人果然是胸怀广阔啊。”
张昌虽然不知道晏安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是伸手不打笑脸人,晏安如此客气,张昌也不好失礼。
“坐下说话吧。”
等到两人坐下之后,张昌先是吩咐人给晏安上了茶水,这才开口问道:“不知道晏大人今日过来是为了什么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