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安府上的厨子做饭的速度不算慢,很快就将一桌子菜给送了上来。
陈选虽然刚才开玩笑说要点菜,但是等到菜真上来的时候去,却也没有吃多少。
三个人的心思都在即将要讨论的事情上,即便是面对着一桌子的美味佳肴,此时也是没有多少胃口的。
很快酒足饭饱,几个仆人过来将桌子收拾干净,给几人倒上了热茶。
晏安端起茶盏喝了口茶:
“下午的时候,箫明给我传了消息。”
“左相和陛下同意将度支司和金部司收回去,户部的左右曹和仓部司仍就留在户部之中。”
说到这里,晏安看向了彭阙:
“这件事儿过两天会有人去和彭家详细谈论的。”
听到这个消息之后,彭阙先是长长地舒了口气。
新法进行到了如今的这个份上,彭家对于自家要交出权力的事情已经是有所预料了。
事实上彭阙和彭昱在经过晏安上一次对新法的讲述之后,心中的预期已经放到了很低。
最差的时候,只需要保住户部司的一部分权力和户部左曹就行。
晏安能将户部左右曹和整个仓部司保留下来,对于彭家人来说已经是相当满意的事情了。
尽管比起彭家权力巅峰的时候相差了太多。
但是现在左相锐意新法,慈宗若是要坚持将户部的权力全部给收回去,彭家也只有退让的份儿。
看到了彭阙的反应之后,晏安笑着说道:
“这事儿的后续多半是左相找人去和你们家的人聊了,我是绝对不能去插手的。”
晏安毕竟是朝廷的官员,又没有一辈子留在户部之中的打算,现在去插手自然是一个非常不明智的选择。
“不过有几句话倒是可以交待一下。”
彭阙点头道:
“长宁你尽管说就是了,只要是在我们彭家能够办到的范围之内,自然不会有什么疑议。”
彭家本来就有用人不疑的优良传统。
如今在与三司的初步谈判之中,晏安又充分证明了自己的立场和能力,彭阙自然不会再对晏安有丝毫的疑虑。
晏安笑着说道:
“在与朝廷的人谈的时候,对于度支司和金部司上,一定得表现得大气一些,不能有丝毫对于权力的贪念。”
这两司也是朝廷最看重的部门。
既然现在彭家已经决定了壁虎断尾,那就要果断一些,还能在朝廷面前留下几分情面。
“不过等到这两个部门的事情查的差不多之后,朝廷的人到时候必然会去试探左右曹和仓部司的事情,这事儿上要强硬几分。”
“只有在这一次之中熄了朝廷的心思,之后的新法之中,才不会有人对户部动心思。”
得陇望蜀是人的本性,现在能拿到度支司和户部司,到时候必然有人想要试探一番能否将户部的左右曹和仓部司给拿回去。
若是不能,对于谈判的人来说,只要将度支司和金部司的事情给处理好了,就已经是挽成了任务。
若是能,这可是就是一件额外的大功劳了。
“你放心,这个分寸我们还是有的。”
晏安点了点头,转而又对着陈选说道:
“我们的委任文书已经在吏部走完流程了,再过个一两天应该就能下来了。”
“你们家的那些老帐房什么时候能到?”
陈选笑着回道:
“先前我给家中去了信之后,祖父就已经在安拍人手了。”
“快的话应该就在明后天,慢地话也在五日之内了。”
晏安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