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初三的时候,晏安起了个大早。
等他在院子之中锻炼身体结束之后,白圭已经提着一个大盒子走了过来。
“寿礼准备妥当了。”
晏安一边喝茶,一边朝着石桌怒了努嘴:
“放在桌上吧,到时候我带走就行了。”
白圭痛心疾首地说道:
“这可是我千辛万苦才在京城之中找了个匠人定做的,你都不看一眼吗?”
虽然晏安说是随便买一个玉质的寿桃就行,但是这事儿还这不好办。
若是用珍贵玉种,代价太大了。
若是用便宜玉种,又有点难看,上不了台面。
好在白圭去找夏掌柜商量怎么宣传开业诸事的时候,和夏掌柜闲聊起来这件事儿。
当初的雁翎军一系的残存者,在脱离军营之后,大多做起了自家的老本行。
刚巧有个汉子祖传的手艺就是制玉。
这下好了,买一点点的珍贵玉种与黄金做个面,其余的东西,则可以用劣质玉与白银做里子。
该有的面儿有了,该省下来的钱也没有乱花。
白圭对于此事自然是得意万分,此时恨不得让晏安当场将礼盒拆开,看看里面的寿桃。
晏安鄙夷地看了一眼白圭道:
“白大掌柜,今儿你可是要跟着我去参加寿宴的人,这东西有什么好看的?”
今天宴会的主角可是庞太师。
慈宗年纪轻轻就继承大宝,可正是因着年龄太小,为人仁慈的缘故,有几分主少国疑。
庞贯在先帝之时就已经担任了数年的右相,在朝堂上积威甚重。
正是靠着庞太师的帮助,慈宗才坐稳了帝位,慢慢手握大权。
当庞贯意识到了自己在朝堂上的地位过高,甚至已经开始影响到迫切想要将权力抓在手中的慈宗时,果断在慈宗厌恶他之前选择了急流勇退。
一个敢于做出取舍,绝不贪恋权盏的老丞相,恰好遇到了一个心存仁善的帝王,反倒是出现了历史上颇为罕见的君臣相宜的场景。
因此在庞贯提出致仕的时候,慈宗虽然只是在假惺惺地挽留了一番之后果断地将奏章批复。
但是给予的赏赐却极为丰厚,仪同丞相,加封太师,加封惠国公,赐黄金千两,赐良田千亩。
如此优厚的待遇,几乎都快赶上大商开国时期的右相郑宁致仕时候的待遇了。
这事儿距离现在都已经十年多了,现在庞贯难得地举办一次寿宴,只怕光是宫中的赏赐数额就不在少数了。
白圭无语道:
“你才是宴会之中的贵客,就我这个身份,能和你比吗?”
白圭去参加庞贯的寿宴,是以晏安的管事身份去参与的,主要去接触的人群就是各府上管事。
让白圭带着这样的身份去参加到寿宴之中,晏安着实有几分无奈。
若是有机会,晏安绝对会给白圭铺一条仕途的路子,这样的行为在以后绝对是个不小的污点。
但是现在能让晏安完全信任的人就那么三两个,夏掌柜的身份注定了他不适合出现在这样的场合之中。
而陈迈还在努力地适应着与京城之中的高门的大户打交道,若是贸然将陈迈带过去,难免会出现露怯的行为,到时候反而不美。
“知道你辛苦,趁着早饭多吃一点呗。”
京城之中的贵胄,不是谁家都有如同苏家一样庞大的祖业,因此自己亲自下场经商的反而很少,绝大多数的贵胄都是把产业交给了手底下精明能干又信得过的管事打理。
与这群人谈生意,可绝对不会比晏安轻松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