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安慢悠悠地倒了杯茶递给白圭:
“这消息是什么时候的事儿?”
白圭喝了口茶之后才回道:
“昨天就传的沸沸扬扬了,只是到了今日,才有人去箫明府下旨。”
晏安沉思了一会儿:
“现在就看他会怎么做了。”
“再有三四天就到了庞太师的寿宴了,到时候无论是他做了什么,到时候都免不了要被拿出来议论一番。”
说到这里,晏安开口问道:
“咱们的寿礼准备了吗?”
白圭摇头道:
“还没呢,我这次过来,除了告诉你箫明要升官的消息之外,就是想问问你,寿礼你打算怎么送。”
晏安笑着问道:
“你是什么想法?”
白圭懒懒散散地回道:
“送别的东西都太俗,以你的身份,送书画就挺合适的。”
“前两天不是郑家刚刚送了两幅书画过来吗?”
无论是钟逸之的《梦游西山图》还是张权的《月下帖》,拿出去当作寿礼都是一个非常不错的选择。
晏安知道白圭心心念念想要那幅画,因此玩笑着问道:
“舍得吗?”
“说得好像我舍不得你就不送了一样。”
晏安脸上的神情认真了两分:
“我还真不打算把这两幅书画给送出去了。”
白圭诧异道:
“那你打算送什么?”
“做个寿桃怎么样?”
白圭认真地看了一会儿晏安,见晏安的神情认真,不像是在开玩笑,有几分愕然地说道:
“你确当要送个寿桃?”
要是送个玉质的寿桃,代价有点太大,可若是换了别的,礼物却有点儿太轻了。
晏安点头道:
“随便去买一个玉质的寿桃就是了。”
“我与庞家本来就没什么交集,再加上现在站在了彭家一边,与庞家谈不上什么关系。”
“送前朝书画这些太贵重的,有点不合适。”
“送本朝书画吧,却又显得太寒酸。”
“还不如你准备个寿桃,我再写一首贺寿的诗来的划算。”
虽说庞太师的门生故旧遍布整个京城,但是大部分与晏安之间并没有什么交集。
晏安在礼物的选择上倒是不用太纠结。
白圭有几分无语地看着晏安:
“以前怎么就没看出来,你居然还有这么抠的一面呢。”
晏安笑道:
“没办法,以前家境差,穷怕了。”
白圭嘀咕道:
“我还真没看出来。”
以前晏安给夏掌柜给银子的时候,说给份子就是四成,说给
银子都是直接给上万两的。
那会儿的时候怎么就没看出来晏安有这么抠门呢。
玩笑过后,晏安说道:
“盯着点箫明吧,看看他这第一刀要往哪儿割。”
若是这第一刀割好了,以后箫明要做什么事儿都会方便很多。
可是若这第一刀疵了,以后三司这个衙门恐怕就会成为大商朝堂上的笑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