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江褚向自己靠近了两步,江远峰也不知道从哪儿摸出来一把折扇。
将折扇横在身前,硬生生在两人之间隔绝出一个一米多的范围来。
“江褚,虽然咱们是兄弟,但是我要是没有记错的话,东仙酒楼是我的私产吧?”
江褚张口想要解释。
江远峰却忽然将折扇一竖,示意江褚不用说话。
随后他眼神在场中诸人的身上一一扫过去,慢悠悠地说道:
“在座的诸位都是京城之中有头有脸的重要人物,应该是不需要我动手撵人吧?”
“还是说,”说到这里,江远峰眼神更加阴冷,嘴角上却翘起一个危险的弧度来:
“诸位是想亲眼看看我是怎么吃驴肉的吗?”
江远峰以禁忌之法吃驴肉的事儿,在京城中也不是什么秘密。
不少儒家的人没少用这个事儿抨击他。
但是江远峰一来是皇妃最看重的侄子,二来身上又没有官职,左右不过是几句闲话,索性理也不理这帮人。
熊渭和朱察率先变了脸色,站起身来就就要走。
只是熊渭在到了楼梯口处的时候忽然停留了一下,冷声说道:
“这就是江家的待客之道和家风吗?还真是有意思啊。”
江远峰忍不住笑了起来:
“江家的家风确实不太行啊,比不上其他几家,也比不上郑家。”
“郑家还有个扒灰的先祖呢,江家就不太行了。”
听到这话之后,熊渭一言不发地离开,连片刻的停顿都没有。
晏安咂咂舌,熊渭这是踢到了铁板啊。
世人的印象之中,江远峰就应该像是绝大多数吃禁忌驴肉的人一般,残忍而又暴虐。
明知道江远峰不是什么怕事儿的人,还要去招惹他。
这不是逼着人家把隐秘往外乱传吗?
不过郑家竟然发生过这等事儿,过头倒是可以安排夏掌柜的人去查一查。
等到熊渭二人离开之后,江远峰径自走到了主位之前坐下。
不一会儿的时间,一个仆役脚步匆匆地上来:
“公子,那头驴死了。”
禁忌驴肉,就是从活驴上选一块肉,割到一半之后用高汤不断地浇灌。
据说这样做出来的驴肉肉质紧实可口,乃是天下一等一的美味。
唯一的缺点就是比较费驴。
江远峰瞪了仆役一眼,语气不悦道:“换一头就是了,这么点儿小事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
仆役应了一声就要下去,江远峰却忽然将他叫住:
“等等,给现在留下来的人都上一份吧,让大家都尝尝味道。”
吃这等驴肉的事儿,能做但是绝对不能说。
若是这些人今儿真的停留下来吃了驴肉,按照江远峰这张嘴,用不了几天就会穿的京城之中人人皆知。
他身上没有官职,但是诸如林越、苏霁等人可背不起这个污名。
在听到了江远峰的话之后,一个个皆站起身离开。
晏安走在最后,在众人都下去的时候忽然间回了一下头。
而江远峰则遥遥对着晏安拱了拱手。
晏安没有说什么,快步走了两步,紧紧跟在了众人的身后。
等到众人都走后,江褚看着安然坐在主位上的江远峰,一时半会儿之间竟然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了。
兄弟两虽是同父,却是异母。
面对着今天这等场面的时候,江褚总算是有几分理解了。
为何江远峰虽然是庶出,却格外会讨皇妃姑姑的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