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安呵斥了一声客厅之外站着的仆人:“江大公子乃是我的贵客,还不去上好茶?”
呵斥完之后,晏安才走到主位上坐下:
“家里面的仆人没有见过大世面,倒是让江大公子见笑了。”
江远峰慢慢悠悠地端起身边小几上的茶盏品了一口:
“行了,这种场面话在我面前就不用说了。”
晏安马上就明白了江远峰的意思,看样子之前敬那三杯酒的事儿,还真让江远峰记在心中了。
看着晏安没有说话,江远峰倒是也不着急,从袖子之中掏出来一张请柬放在了桌面上。
“我那个不成器的弟弟,后天的时候要在东仙楼办一场诗会,这是请柬。”
“想必就算是看在那几千两的份上,晏大才子也会赏光的吧?”
晏安笑道:“这是自然。”
“京城之中,出手能像二公子一样大方的人可不多了。”
江远峰直接了当地从袖子之中掏出来一沓银票:
“那晏公子怕是不知道,我这个当哥哥的,做事儿比我弟弟还要大方。”
这几乎就相当于将白花花的银子砸在了晏安面前。
你说啊,只要你说的让我满意,这些银子就都是你的。
晏安没有与银子过不去的想法,却也没有直入主题:
“我整个人呢,喜欢银子,身上又有个状元的身份。”
“所以京城之中,文官之中即便是发生个什么事儿,我都能有不错的选择,比如说可以跟着他们吃肉的人喝口汤。”
这话晏安倒是说的颇为谦虚。
就单单以他的才名,只要站在左相阵营之中,在这个暗潮汹涌的时刻,只要晏安提出来的想法不是太过分,他的要求自然会被满足。
更何况箫明现在近乎是旗帜鲜明的站在了左相一边。
按照晏安的预估,箫明在左相阵营之中的地位还有可能不算太低。
有了箫明的帮助,就算晏安吃不到最肥美的那几块,但是做个位置不高,地位却十分重要的京官却是必然的。
“也可以和林越一样,找个安全的地方,去看他们打的头破血流。”
新科士子请求外放,只要不挑地方,以大商任用官员的惯例,随便在地方上塞个人还是容易的。
到时候任由京城之中怎么闹腾,都和晏安没什么太大的关系。
只要三年时间一到,或者等到京城之中分出来个胜负手,自然有用得着晏安的地方。
江远峰顺着晏安的思路继续往下说:
“但是你选择了第三条路,选择了被割了肉的户部,这怎么看都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晏安点头道:“我这个人呢,有点儿睚眦必报。”
“当初有人站在了我的对立面上,如今有了机会,我自然要试一试,看能不能痛打一番落水狗。”
江远峰神色怪异地看着晏安:“郑家可是八大家族之一,就算这一次左相的变法不成功,你想将郑泽当成落水狗来打,恐怕没那么容易吧。”
如果晏安做出的是其他选择,自然是不容易的。
但是现在,户部的一大部分权力将要被分割出去,正是户部人心惶惶的时候。
这个时候晏安选择进入户部,只要彭家的人不是得了失心疯,自然会选择接纳晏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