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东仙楼掌柜的身影出现门口,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了晏安的身上。
晏安站起身,对着众人拱拱手:“各位,失陪一会儿。”
除了晚到的陈选和谢定图,其他人都知道先前在雅间走廊之中发生的事情,甚至有几个人听到了江远峰对于晏安的邀请,因此在听到这个消息之后倒是没有多少诧异。
晏安跟着东仙楼掌柜来到了雅间门口的时候,掌柜对着晏安做出了个请的手势,示意晏安推门进去。
晏安心中思索一二,很快就镇定地将房门推开。
房间之中响起江远峰吊儿郎当的声音:“请状元郎聊两句还真不容易啊。”
他的身子依旧半倚靠在身旁的女子上,懒懒散散地抬起一只手,示意晏安坐下。
晏安径直坐在了江远峰对面:“若是江大公子找我聊天,只需要派人去给我下个帖子,在下自然从命。”
江远峰对于晏安的话不置一次:“我请你来只是要提醒你一句。”
“武鸣侯虽然只有魏奕这一个儿子,但是可不代表着,魏家只有这么一脉的后人。”
数百年的边境争锋之中,魏家的人在边境上死伤无数。
但是他们的后人却被一直被时任的武鸣侯视如己出,含辛茹苦地拉扯成人。
而现在的京城之中只有魏奕一个人,很大一部分的原因就是他那些兄弟们,要么前往一流的江湖门派之中学习本事,要么早已经去了边境的军营之中历练。
晏安笑道:“所以我还应该谢谢江大公子的提醒?”
江远峰挑眉说道:“你应该谢我两次才对。”
晏安心中好笑,这是要把刚才拦着魏奕的事儿也算上吗?
想了想之后,晏安说道:“我敬江大公子三杯酒如何?”
说着晏安就端起第一杯酒来:“这第一杯,自然是要谢谢江大公子先前帮了我。”
江远峰笑了笑,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晏安将面前杯中的酒喝完。
等到喝完第一杯之后,晏安自顾自倒上了第二杯酒。
“这第二杯,就谢谢江大公子刚才的提醒,”说到这里,晏安脸上露出两分似笑非笑来:“不过我还是很看好江大公子的,想必有江大公子在,没人会注意我这个小虾米。”
虽然自嘲是个小虾米,但是晏安却笃定,江远峰不会这么认为。
果然,江远峰的眉头挑了挑,似是自嘲一般:
“你若是算小虾米,那我又算什么?”
晏安脸上的笑容更浓:“我虽然得罪了魏奕魏公子,但是这事儿在其他人看来。”
“只不过是两三次没有让路而已,没人会在意这个。”
“我不是个小虾米是什么?”
说完,晏安扬头,将第二杯酒喝完。
紧接着晏安端起第三杯酒来,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江远峰身边的女子。
“看来有些事儿要等下次缘分到了,我们再细聊一次了。”
说着晏安端起第三杯酒来,一口干完。
等到三杯酒喝完,晏安站起身,对着江远峰拱手道:
“今日倒是多谢江大公子的招待。”
说完头也不回地离开了雅间。
等到了晏安离开之后,江远峰忽然一把将身边的女子推开,重重地将桌子上的东西全部扫到地上。
“以为靠上了彭家,就能无视我江家了?”
看到江远峰状若癫狂,女子也不敢多问,瑟瑟躲在了墙角。
直至将身边能掀翻的东西全部推倒,江远峰这才平静了几分,箕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