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戴鼎的事情上,林家只是让几个御史出了手。
而且按照当时的形势,苏格自然是要盯着戴鼎不放的。
说起来林家只是附和了一下苏家而已。
林越盯着晏安,脸上露出三分苦笑来:“戴侍郎与武鸣侯有几分交情,我们这次帮你可是得罪了武鸣侯的。”
晏安摇了摇头,直言不讳道:“但是这事儿若是成了,苏家会欠你们一个人情,不是吗?”
林家与苏家的斗争,在会试结束之后就已经成了定局。
至于最后谁家能与皇室联姻,就看皇帝会把探花的名头放在谁身上了。
而这一次的弹劾,说起来也就是个台阶,化解两家之间恩怨的台阶。
看到晏安寸步不让,林越无奈道:“下次要让林家出手,你最好提前说一声。”
晏安笑了笑道:“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
“如果什么时候,箫明箫伯昌陷入到了风波之中,我希望你们能抬他一手,起码给他留住一条性命。”
林越的面色认真了起来:“你确定?”
“我可得提醒你,若是真将炒菜献到了宫中,这可不是什么小恩情。”
在接触晏安之前,林越就去了解过太白酒楼,了解过炒菜在江州到底有多受欢迎。
只是由于永安城与江州相去甚远,因此炒菜的名声才没有在京城之中流传开来。
如果等到炒菜风靡京城之时,将炒菜献到宫中。
皇帝那里的恩赐自然是不必多说,若是能在宫中受到欢迎,自然而然会在那些贵人的心目之中留下不错的印象。
从长期来看,将炒菜献上去的好处简直难以估量。
晏安笑了笑说道:“既然你知道炒菜的好处,想必江州的某些事情你也了解。”
“所以这个人情,我现在想要提前讨下来。”
林越点了点头:“这件事儿有点大,现在我做不了主,我得回去给家里说一声。”
晏安笑道:“你要是现在一口答应了下来,我反而会觉得你没有诚意。”
晏安知道箫明是左相荀信的人,如果箫明遇到了什么问题,多半是在荀信倒台之后。
这时候,臣子之中能搭救箫明的,也就几位尚书和右相了。
如果现在林越一口答应下来,到时候出手的人就只是林越,而不是林家了。
林越笑道:“我又不傻,况且我觉得你可比他们有潜力多了。”
晏安笑了笑:“那我就借你吉言了。”
这时候马车已经到了礼部,两个人从马车上下来。
礼部所在的公廨之中,不断有年龄与晏安相似的士子来来往往。
晏安开口道:“这次会试取了多少人?”
林越笑道:“三百一十三人,到时候就都是我们的同年了。”
官场上同一年中了进士的人会被称作同年。
大商的惯例,通过会试的学子,不会在殿试之中落第。
所以林越说这些人是他们的同年自然是没有任何问题。
“走吧,我们也该去领牌子了。”
两个人进去之后,顺着人流的方向进入到了一间公房之中。
“长宁?”
晏安的目光还在打量被人群围住的小吏之时,耳边却传来了一道熟悉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