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白圭松了口气的样子,晏安无奈地翻了个白眼:
“我是那种什么都不顾,冒失冲动的人吗?”
白圭认真地点了点头,颇有感触地说道:“你还真是!”
当初李骁手下的人绑架了杨素的时候,本来等夏掌柜的人过去是最为稳妥的选择。
但是晏安却选择了一意孤行,亲自冲进去救人。
勇气固然可嘉,但是从事后分析的角度来说,无疑是多此一举。
“行了行了,再这样和你聊下去,我怕我迟早得被你给气死。”
“咱们还是赶紧去棋坊之中买咱们需要的东西吧。”
沿着永安街走了一会儿,两人总算是来到了棋坊之中。
只是刚刚进去,听到一声晏兄之后,晏安先是一愣,而后脸上迅速挂出一个笑容来。
“田兄。”
田幼点头,上下打量一眼晏安道:“晏兄也是来棋坊之中下棋的?”
“不如一起去下两盘啊?”
田幼自幼精通围棋一道,虽然年少,却已经在京中有了偌大的名声。
晏安婉拒道:“恐怕要让田兄失望了,在下不善下棋。”
看田幼好奇,晏安笑着解释道:“今日过来,只是因为有一位长辈喜欢下棋,想要挑选一盒棋给他送过去。”
田幼点了点头,转身喊道:“王掌柜,我记得这里不是有几副金镶玉的棋吗?拿一盒过来。”
王掌柜的脸上露出几分为难之色来:“公子,这几副棋都在二老爷名下,这么贸然送出……”
言下之意,以晏安的身份,送这等棋不合适。
晏安笑着解释道:“我买棋子只是供老人家把玩的,金镶玉的棋子确实过于贵重了。”
倒不是晏安觉得以周度的身份不配用金镶玉的棋子。
而是经历了上次的事情之后,晏安心中下意识地将苏齐与田幼归类到了郑泽的同党之中。
毕竟以这两人的身份,当日发生的那等事情,不可能完全不知情。
更何况,当时这两人可是什么话都没有说的。
听到晏安这么说之后,掌柜小鸡啄米一般点着头,转头试探地看着田幼:
“公子,坊里还有几副用玉做得棋子,无论是雕琢还是打磨都不比金镶玉的棋子差……”
田幼却在这时候变了脸色,冷声说道:“我说话你听不见吗?”
看着掌柜欲言又止的样子,田幼补充道:“二叔那边,我自然会去向他解释。”
等到掌柜转身离开,田幼这才情真意切地说道:
“长宁,上次发生那样的事情,我和苏齐也觉得抱歉。”
“当时我们也是喝了不少酒,有几分糊涂了。”
“原本就打算着这两天向你置酒赔罪呢,正好今儿遇上了,你可千万不要拒绝。”
话说到这个份上,晏安也没什么好说的了:“田兄此言差矣,当日发生的事情我已经忘的差不多了。”
“更何况我也喝了不少酒,”说到这里,晏安颇为自得地说道:“只是记得当天做出来的那首诗还算不错。”
听到晏安如此调侃,田幼在微微的怔愣之后旋即大笑起来:“长宁啊长宁,你还真是个诗痴啊。”
两人正在说话间,王掌柜已经将棋子和棋盘带了过来。
他双手紧紧抓着棋盒和棋盘:“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