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人做出来的诗词,又怎么会简单?
更何况他的身旁,还站着一个方回!
若是在诗词比斗之中落了下风,恐怕今儿少不得要被方回奚落一番。
可是偏偏今儿又是太师庞贯的宴会,近半的官员都出现在了这里。
若是胜了还好说,若是败了,无论以前在京城之中有多大的才名。
现在都只会留下来一句,“奥,你就是败在张崖手中的那位啊。”
这样的代价,是绝大多数承受不起的。
未虑胜先虑败的人,此时还没有进行到比斗之时,心中已经产生了怯意。
一恨晏安醉的早,平白要让他们遭受这种无妄之灾。
二恨大商白酒不够好,平日之中不知不觉就醉倒了。
怎么到了这等关键时刻,反而有点喝不醉了。
三很身边客人多,就算是想要悄然离席也做不到啊。
而那些不需要考虑失败代价的人,诸如林越、苏霁,一方面是对自己的诗词才能没有那么大的信心。
苏霁身上虽然有个探花郎的名头,但是这其中,有多大的水分,因着家族的缘故又带来了多少的利好。
别人不知道,难不成苏霁和林越自己心中还不清楚吗?
另外一个方面,现在他们可是在庞家赴宴。
只要不牵涉到自己的家族,看看热闹甚至必要的时候推波助澜一把也不是不可能。
想当初林越可是在郑家的宴会之上,敢去给晏安递纸笔的人。
看到大商的官员们要么交头接耳的说悄悄话,要么举着酒杯晃神。
作为王许的弟子,方回对于这样的宴会场景见了不少了。
这些人心中的小九九到底是什么,方回大抵也能想象的出来。
他们今儿敢上庞家的门,很重要的一个原因就是想要在永安城中打出点知名度来。
只要在大商的知名度够高,这帮表面上还要维持着仁义的官员碍于脸面,起码不会在永安城之中对他们动手。
想到这里,方回脸上的笑容更深:
“大商不是自诩文华昌盛吗?”
“竟然连一个会做诗词的人都找不出来吗?”
说完之后,方回轻哂两声,几乎将自己的不屑写在了脸上。
按理来说,方回傲慢到如此地步,几乎就已经是在指着大商文人的鼻子骂了。
热血之人,怎么可能受的了这种屈辱?
可是偏偏先前心中的算计太多,已经生出了几分怯意。
既然当了缩头乌龟,自然就不会介意将整个脑袋都缩到壳子里。
林越摇了摇头,举起了手中酒杯。
如今大商的年轻文人之中,竟然连个愿意为了国家站出来的人都没有吗?
如果是向晏安一样,因为不愿意参与到这事儿之中,提前喝醉之类,林越倒是愿意高看他们一眼。
现在这群人能给林越留下的印象,就只剩下既没有血性又没有本事了。
不过转念一想,晏安是提前得到了自己的通知,这才想着避开的。
若是晏安没有借酒避开,他会怎么样选择?
想到晏安的狡猾,林越只觉得头疼,一时间竟然做不出什么判断来。
就在林越心思起伏的时候,一道声音忽然传了出来。
“那就让我抛砖引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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