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已经被阉割过的户部,朝廷之中那些忙着要去变法的大人物们自然是注意不到的。
也就是说,晏安可以平平稳稳的当个看客,亲眼瞧着变法的动作一步步的展开。
到时候,一旦变法失败,户部和彭家的反击,若是操作得当,未必不会落在郑泽和郑家身上。
晏安摆了摆手,笑着说道:
“但是不论怎么样,我是做出了自己的选择。”
说着晏安带着笑意的眼神,直勾勾地落在了江远峰身上:
“就不知道江家的选择是什么?大公子的选择又是什么?”
在这种眼神的注视之下,江远峰恍惚觉得自己心中所有的想法都毫无掩饰地落在了晏安的面前。
犹豫,彷徨,挣扎,像是一个心思纯净的小孩子在面对一个心思复杂的大人一般。
就在江远峰这么想着的时候,晏安又慢悠悠地补充了一句:
“不知道你们又能做出什么样的选组?”
晏安说这句话的时候,在能字上咬的极重。
事实上也的确如此,提供给江家的选择,并不多。
作为大商建国以来最久的外戚,江家数代人得到的赏赐就已经不少。
而这些闲着没事儿的外戚,除了享乐之外,能做的似乎就只有依仗着权势,强取豪夺了。
这样积累财富土地的方式,经过了百年的积累,早已经成了一个堪称恐怖的数字。
换个方式说,彭家有粮,苏家有钱。
但是大家都知道彭家乃是南山州最大的地主,他们手中有多少土地,大致可以推算出来。
苏家占据了京城之中接近一半的铺面,历代又派遣了有心人专门经营,只要是对京城有所研究的人,自然不难知道苏家财产的来源。
但是江家人手中的财货土地,却是一个未知的数字。
八大家族之中,历代也只有江家的人地位最不确定。
若是宫中的女子得宠,江家的地位自然水涨船高。
但是偏偏,依照这些年在京城之中流传的消息来看。
慈宗虽然有几分好色,多次纳采女入宫,但是却从没有出现荒淫无度,后宫干政的传言。
那么手握着巨额财富,地位又非常尴尬的江家,被人订上就只是时间问题了。
江远峰叹了口气,一时间竟然不知道应该如何回答晏安的问题。
晏安端起仆役重新沏来的茶,浅浅地饮了一口:
“不过江大公子也不必要这么着急,现在事情还没有倒了不可挽回的时候,你们倒是不用急着做出什么选择。”
江远峰点了点头,兀自叹气道:“今日倒是多谢晏公子了。”
说着站起身,对着晏安拱了拱手道:“后会有期。”
眼看着江远峰就要走,晏安招呼了一声:“先别急着走啊。”
江远峰转过身来,一脸不解地看着晏安。
晏安笑眯眯地指了指自己的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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