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憧憬,江流儿自然认为晏安是想要深度合作。
两人之间就行成了一种心照不宣的相互扶持。
如此一来,晏安顺势以假死作为测试,引蛇出洞,庞家的人就算是再有城府有耐心,最终也会因为晏安已死的消息露出马脚。
虽说比不上刺杀朝廷命官,但晏安受命钦点来永城修建水利,至少也是半个钦差吧?
那刺杀的罪过,即便不敌梅家这种隐秘的通缉犯,至少晏安先斩后奏也毫无问题。
而现在,摆在晏安面前的根本就不是问题,他无须做出任何选择。
实际上,他的选择早就已经做完了——那便是绝对不要淌永城的浑水。
此处虽然与京城只差数百里,然而这势力之中鱼龙混杂。
除了庞家,还有北叶青楼这样从北汉偷闯进来的势力,这样的一摊浑水,搞不好要淹死多少人。
梅家已经是个例子,尸骨未寒就摆在他眼前,他是决计不会给自己制造这样的风险的。
但此时,面对庞家,晏安实在是缺些手段对付他们。
主要是能给他的时间实在是不多。
如果晏安可以富裕大半年苦心经营,回过头来自然有全盘把握一次性抹除庞家。
可就目前来看,他根基不稳,局势不定,永城之中连个王法都不讲,若想平息事端甚至还要找一个中人行事。
这样的混乱局面,晏安只能想别的办法。
而最好的办法,就是合纵连横,玩的就是以多欺少。
但这以多欺少也是有区别的。
其中区别就在于,是晏安故意要去以多欺少,还是其他人妄图以多欺少,晏安只是附带踩了一脚。
这看起来没什么差别,但实际上其中的差距天壤之别。
晏安牵头,拿下庞家,北叶青楼从旁辅助,到时自然与拿掉梅家获得的好处完全不同,但也多不到哪去。
那是因为矛盾集中在了晏安和庞家身上,外界看来好像跟北叶青楼没什么关系。
因此就好像晏安成了求援之人,获得的最少,付出的最多。
他付出的,是被人当枪口的面子,也是未来被北汉反咬一口的机会。
面子或许还可以搏回来,可跟敌国勾连,晏安这辈子就别想翻身了。
但如果是其他家族妄图拿下庞家,而晏安只是踩了一脚呢?
同样不行。
庞家早在商朝当立之初,就已经是整个永城的代表势力了,太祖皇帝大军入城之时,可以说是庞家第一个开的城门。
如此密切的关系,让晏安一个四品官员上去踩一脚,岂不是在圣上面前自讨苦吃?
晏安有那个胆量,但没那个分量。
由此可见,晏安此时不仅不能牵头拿掉庞家,更不能落井下石一般的踩上一脚。
他该如何去做?
那当然是合纵连横,眼睁睁看着庞家去死,反过来却好像和他没有关系一样。
但说是轻巧,做起来极其困难。
首先,就是要让江流儿和叶家父女知道,主动权在他晏安手里。
北汉想挑起商朝内部纷争从中得利,又要隐藏自己的势力背景,最好的办法就是借刀杀人。
江流儿正是这么想的。
可巧了,晏安也同样是这么想的!
两人之间的所有矛盾皆因此而来,僵持不下,想要化解继续合作下去,那必须两人当中有一方一定要让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