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吴明道离开之后,晏安才颇为头疼地抚了抚眉心。
要说这种话术,唬一下庞泊这种人还行,若是庞让再派人过来让他将修建水利的计划详细说一说,晏安还真是觉得有几分为难。
眼下最要紧的就是等乔江和鲁班楼的匠人传来消息。
其次就是得想办法解决原料问题。
如今永城之中大部分的石料和木料都在梅家人手中,以晏安和梅家之间的关系,梅家是绝对不可能让晏安顺利地拿到这些东西的。
头疼啊头疼。
晏安觉得这事儿棘手,很自然地找白圭商量。
白圭笑着给晏安倒了杯茶:“依我看,你这就是思路错了啊。”
“既然东海衙门敢追过来这么问我们,那就说明他们可能对我们这里有所了解啊。”
听到白圭这么一反应,晏安忽然想起来,当初朝廷订下要前往永城的乃是工部侍郎,只是后来不知道是什么缘故,才变成了现在的吴明道。
要是这么看来的话,确实有可能是庞家在京城之中发力,特意在工部给晏安选了这么一个不通水利的人来做帮手。
顺着这条路子这么分析下去,庞家要派庞泊来找自己的麻烦,恐怕只是第一波的事情。
不过如今既然是在永城之中,晏安也不介意在东海找一找庞家的麻烦。
等到第二日早上的时候,晏安早早就来到了永城的官衙门口。
一直等到了日上三竿,永城通判张昌才打着哈欠向着官衙的方向走了过来。
晏安远远就闻到了张昌身上的酒气,再结和张昌揉眼睛的举动,不难想象得到,昨夜的张昌自然是在花天酒地之中度过。
事实与晏安想的颇有两份出入,昨晚的时候庞泊以庞家人的身份邀请张昌参加了在梅家举办的宴会。
作为一个在东海官场厮混多年的老油子,张昌十分清楚庞家人对自己而言意味着什么。
他自然不会蠢到去得罪庞家人,甚至在宴会上帮着庞泊同仇敌忾地说了不少晏安的坏话。
此时猛然看到晏安,自然是吓了一跳。
“晏大人,你怎么在这里?”
晏安笑呵呵地对着张昌拱了拱手:“我自然是在等张大人啊。”
说着晏安才像是刚刚看到了张昌满脸疲惫的样子。
“张大人这是?”
张昌不自然地咳嗽了两声:“最近身体不太舒服,服用了一点药物。”
“不如我们进去衙门之中说?”
晏安自然是不会拒绝,因此随着张昌来到了张昌的值房之中,眼看着张昌亲手泡了茶叶。
“不知道晏大人专门过来是为了什么事儿啊?”
晏安端起茶盏轻抿了一口,茶是好茶,一口饮下,唇齿留香。
“我希望张大人能帮我们发动永城之中的徭役。”
同样正在享受清茶的张昌差点没一口茶水直接喷出来,被茶水这么呛了一下,面色上自然就多了两份狼狈。
“晏大人刚才在说什么?”
晏安将刚才的话语重复了一遍。
“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