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小吏身后的彭家人足够硬气,又怎么会来威胁晏安?
在对待彭家人的事情上,晏安的原则只有一个。
户部的尚书是彭昱,自己的直属上官是彭阙,只要这两个人亲口对他说不许他将事情追查下去,或者他们出具了文书,晏安自然愿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至于其他人来,无论是软的手段或者硬的手段,晏安都接下来了。
看到了出现在门口的帐房之后,晏安淡淡地说道:“诸位现在若是没有什么事儿的话,就先散了吧,不要妨碍本官执行公务。”
看着围在门口的一众吏员散去,晏安这才对着门口的帐房招了招手:“查到了多少数额?”
帐房的脸色有几分难看:“前后涉及到了数十件宝物。”
晏安对着附近的一个小吏说道:“去将白圭请过来。”
等到白圭过来之后,晏安将账本递给了白圭:“替我看一看,这里面涉及到的财务,大概价值多少银子?”
白圭接过账本看了一眼,在心中默默算了一会儿,半晌之后终于给出了一个还算保守的数字:
“二十万两往上。”
“那行吧,只要他没在名单上,就是他了。”
按照先前查账的惯例,晏安将负责这本账目的金部司吏员请了过来。
“说一说这事儿背后是谁吧?”
“二十万两的银子,你可担待不起。”
小吏的脸色一下变得苍白了起来,脸上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来:“晏大人说笑了。”
晏安随意地将账本放在了小吏的面前,慢悠悠地开口说道:“看样子他们许给你的好处有不少啊。”
“不过这事儿最近在京城之中闹得沸沸扬扬,想必你们也听说了一些相关的消息吧?”
“这案子已经通天了,所以你不要想着你身后的人能把你从刑部的大牢之中捞出来。”
小吏的脸色难看了几分,却只是沉沉地盯着面前的晏安。
晏安笑着补充道:“看样子他们给你的条件比较优渥啊,都到了现在这个份上了,你居然还愿意替他们瞒着事情。”
看着面前的小吏,晏安漫不经心地说道:“那就让本官来猜一猜好了。”
“想必他们应该是许诺这事儿不会牵涉到你的家人吧?”
提到家人的时候,晏安敏锐地注意到,小吏的眼神中出现了一丝闪烁。
“那看来本官是猜对了啊。”
晏安长叹了一声:“你也是在衙门中做事的人,想必应该知道,大商的法度虽然不算严苛,但是会连坐到家人身上吧?”
小吏不屑地看了一眼晏安,对于晏安所说的话语不置一词。
晏安笑了笑,转而说道:“想必你也知道我与陈选是一同进入到户部之中的人,而且我们是同乡,关系亲厚。”
“陈选现在住在刑部叶侍郎的家中,以本官和陈选的关系,你猜本官能不能对刑部加以影响,让他们将你的事情追查到底?”
小吏的脸色顿时像是打翻了的颜料铺子一般,青一阵白一阵,显然是已经被晏安触动了。
晏安不慌不忙地说道:“那我们不妨打个赌,若是到时候敢有人去救你的家人,本官会向小彭大人和彭大人建议,将所有去救你家人的权贵,以同党罪论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