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白圭在户部之中旁观了一整天查账的事情之后,回到家中之时,晏安依旧在捣鼓碎米酒。
白圭远远地看了一眼正在往原料中掺入酒尾的晏安:“你的酒差不多要酿成了?”
晏安摇了摇头:“还早着呢,等到发酵几天之后才能蒸酒。”
“陈迈呢?”
提起陈迈来,晏安也有几分无可奈何:“去酒楼了呗,你这个大掌柜整天要忙着去户部,陈迈自然要去酒楼之中,将事儿给负责起来。”
想到陈迈的头上还缠着纱布就去了酒楼之中,白圭既想笑又觉得可敬。
自从渐渐地摸到了经商的门道之后,陈迈就彻底对这些事儿上了心。
即便是他和晏安多次劝陈迈,他现在身上有伤,最需要做的事情就是先把自己的伤给养好。
陈迈为人忠厚老实,但是对于自己认定了的事情却极为固执,在头上的伤口略微好转了几分之后,立马就开始惦记酒楼之中的生意。
晏安一边摆弄着手中的酒尾,一边开口问道:“林越那边有什么消息吗?”
白圭自顾自地坐下来,抓起水壶给自己倒了杯水,这才谈起道:“要不说你们两人是朋友呢,就连处理事情的手段都这么相似。”
晏安手头上的动作一顿:“你不会是要说,林越将那两帮去酒楼之中闹事的人给扣下来了吧?”
白圭将杯中的水一饮而尽:“你看,这事儿你不是猜到了吗?”
“林公子对外放出话去,要是这两家的背后不能给他一个满意的交代,到时候他能做出来什么样的事情,可是连他自己都没有办法去保证的。”
“现在就看郑家和苏家怎么给出回应吧?”
做掌柜能遇到这样的东家,其中的感受就像是白圭手中端着的这杯凉茶一样,真正是做到了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白圭点了点头:“前次的时候苏霁公子因为账目问题专程来找你的事儿,你忘记了?”
“苏家涉及到这事儿之中的人是苏霁的堂弟,只不过苏家上下对你的意见不太一致,所以上一次你闹出来那么大的事儿之后,苏家并没有表态。”
这一点晏安倒是明白。
当初他和白圭去和苏家的人谈判酒楼的事情,虽然名义上给苏家的好处有不少。
但是在白圭同苏家的管事谈了一番具体的条件之后,为自己省下了不少的钱财。
商业上的事情向来是不择手段的。
在白圭看来,有这份钱能带着苏家一起去赚就已经很地道了。
但是在苏观的眼中,你们要是不想付出这么多,或者不想和苏家合作的话,大可以明说啊。
又何必去花费这么多的手段和心思呢?
因此在苏观的眼中,白圭和晏安这两人过于精明,为人不太厚道。
自然也就不想让苏家的人和晏安之间的往来太多。
与苏观相反的人则是苏格。
因为当初扳倒了戴鼎的事情,苏格对于晏安的印象很好,认为这是一个热心却有手段的年轻官员,与晏安之间打好关系,对于在朝堂上根基没有那么牢固的苏家来说可定不是什么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