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安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当真不能细查?”
在户部之中,彭家父子可以说是一手遮天,若是自己得到了他们的支持,还没法去细究户部之中的事情。
那进入户部还有什么意义?
许谨沉沉地点了点头:
“对,不要细查,不要细究。”
晏安的脸上涌出来一抹笑容,只是眼神之中却有着几分冷清;
“那要不你给我详细说说?”
“我自己心中自然就会有个合适的判断。”
许谨向后一仰头,吐出来一口酒气:
“这种事儿有什么可详细说的?”
“大家能安安稳稳地坐在一张酒桌上喝口酒,就已经不错啦。”
“再要是细究,谁都不容易,有什么可问的啊。”
瞧着许谨这三缄其口的架势,晏安也就知道这里面恐怕是问不出来什么了。
心中念头转了一圈,再次开口问道:
“谨哥,那度支司和金部司的员外郎,你总得给我先说一下吧?”
听了这话,许谨先是一笑:
“你不是早就见过他们了吗?”
说起来晏安也参与了几次户部的聚会,但是这里面的人手,他还真没有完全认下来。
看到晏安脸上那一抹尴尬的笑容之后,许谨摇摇头,笑着开始给晏安介绍户部之中的另外几位员外郎。
“户部右曹的员外郎,史航史大人,老好人,每次你们去的时候,都会主动发给你们安排座位的那人。”
提到这个晏安可就有印象了。
前几次部参与户部聚会的时候,总是有个脸上挂着笑容的人,呵呵笑着主动给晏安等人安排座位。
因为笑容真诚的缘故,晏安对这人的印象还挺好。
“度支司的员外郎,齐殊齐同归,五年前的一甲第四名。”
“自从进了户部之后就一直在度支司之中,这两年户部之中每年年初做的预算,大多是他第一个起草,经过谢侍郎的审查之后,再由彭尚书上报给朝廷。”
晏安对这个人倒是有几分印象:
“你说的是那个个子高高的那个?”
许谨点了点头:
“对,就是他。”
说到这里,许谨张了张嘴,似乎是想要开口说些什么,但是犹豫了片刻之后,最终还是没有说出来。
晏安注意到了这个细节,却也在片刻之间就想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儿。
这父子两虽然都是黄老之术的信奉者,却也在一定程度上受到了儒家文化的影响。
让他们当着面指出某个人的错误还有可能,但是背着人说人家的坏话,甚至于将一些捕风捉影的坏消息给讲出来却不太可能。
晏安再次将两人面前的酒盏给倒满:
“谨哥,你继续说。”
许谨将面前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至于剩下的就一个金部司了。”
“金部司的员外郎谢智谢鲁之,就是那个蓄着长髯的。”
晏安的脑海之中一下就有画面了。
如果谢智的长髯再长上几分,脸上再沧桑上几分,面色再红润几分,身高再高上几分,就有点像是关二爷了。
至于现在,只能勉强算是个拼凑低配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