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手中有多少帐房先生?”
白圭想了想,认真地回道:
“五家酒楼,差不多有二十来个吧。”
晏安敲了敲面前的石制桌子问道:
“能抽出来几个?”
“我得带着人去户部查账。”
白圭无语地看着晏安:
“那几家酒楼,现在可是连座位都订不到!”
“一家酒楼之中,有三四个帐房先生,能把账目给清理清楚,就已经算是不错了。”
“你竟然还想着抽调人手?”
晏安颇为赞同地点了点头:
“那看来抽调帐房不太合适啊。”
白圭赞同地点了点头,他管着四家酒楼,里面的状况是什么样子的,没人能比他更加清楚。
晏安干脆利落地说道:
“这样,到时候你跟着我走一趟吧,你一个人去,比去十几个帐房都要顶用。”
刚刚还在点头的白圭瞬间惊愕,难以置信地用手指指了指自己:
“你说让我跟着你过去?”
晏安平静地点了点头;
“是,这一次还非你不可。”
“那酒楼呢?”
晏安慢悠悠地开口道:
“让陈迈先管着呗。”
说着晏安慢悠悠地补充了一句:
“在这块地方,不光得我适应,还得你适应,得老夏适应,得陈迈适应,我们才能在这块地方上生根发芽。”
京城之中的事情太过于复杂,如果没有夏掌柜的情报、白圭陈迈的商业才能,纵然晏安在心目之中再有什么想法,也没有办法落实下去。
两人僵了片刻之后,晏安开口道:
“也不让你在户部之中待太久,短则一两天,长则三四天,只要你帮我拿到了一部分的关键性东西,我们立马就停止,怎么样?”
听到晏安退了一步,白圭沉默半晌,忽然开口道:
“那两幅画还在吧?”
“我想先去看看画。”
晏安明显地察觉到了白圭情绪之中的一点点不正常,爽快地点了点头之后,开口说道:
“那幅画我让余掌柜保管着,你直接去找他就行了。”
听到了晏安的这句话之后,白圭叹息道:
“你就不能好好保管这两幅画嘛。”
晏安笑了笑道:
“放在余掌柜那里,才是最稳妥的保管方式。”
“如果要是放在我这里,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要被我拿出去给送了人。”
听到晏安这个近乎于无赖的回答之后,白圭沉默,一言不发地走出了小院。
晏安在院子之中思考一会儿之后,转身前往自己的书房之中,提笔开始向江州写信。
等到最后一笔刚刚落下,门外忽然传来了仆人通报的声音:
“公子,林越公子前来拜访,正在书房之中等着您呢。”
要是别人,晏安自然可以先将手中的事情处理完再出去。
但是面对着林越这样的恶客,晏安只得将手中的书信放下,急匆匆地出了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