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安从林越手中将信拿过来,随口吐槽道:
“搞得这么神秘做什么?”
林越只顾着往嘴里塞菜,连理都没有理会晏安。
“长宁,见字如面。”
看到这几个字之后,晏安的心中马上就生出了一股不详的预感,急急忙忙地向最下方的落款处看去,只见上面写着“苏齐”二字。
晏安匆匆将信的内容看了一遍。
大致的意思就是非常感谢你前段时间对我的开导,如今我已经想开了许多。
现在已经在吏部办好了手续,我就要先去游山玩水了。
京中的事情我也不太能帮得上你,但是我与田幼乃是至交,若是你有需要,可以去田家找田幼。
再后面则是一些对于人生无常与离别的喟叹。
“你应该早点把信送过来,让我去送送他的。”
林越闷头吃着一口鸡翅:
“苏齐临走的时候特意交待过,拜托我到了晚上再把信转交给你和田幼。”
连田幼的信都是要让林越给转交的吗?
那看来这一次的时候,苏齐是铁了心的不打算打扰任何人了。
一个人离开京城也好,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点算计。
晏安随意地拉开了一张椅子坐下来:
“说说吧,你专门来找我是为了什么事儿?”
就算是接受了苏齐的嘱托,以林大公子的身份,也没有这个必要专门来晏安府上跑一趟啊。
“昨天我和我爷爷聊了关于新法的事情,”说到这里,林越放下手中的筷子放下来。
而后端起面前的酒盏美美地喝了一口,这才感叹道:
“真是成也庞贯,败也庞贯啊。”
这事儿晏安也已经瞧了出来,因此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可是很快就觉察到了几分不对劲。
若是林相真的把事情告诉了林越,以林越的性子,怎么可能说出来这么一句模模糊糊的话语?
多半是林相想要提点一番林越,让林越多注意新法之中,诸多家族的动作,免得什么时候被老狐狸给坑了。
晏安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你应该是隐隐约约想到了,但是没有参透吧,你呀,就别想着在我这儿套话了。”
林越将酒盏放在了桌上,颇为无语地说道:
“和你这样的人做朋友,什么事儿都瞒不过去,没意思啊。”
晏安乐了,玩笑着说道:
“如果你不是林相的孙儿,你以为我愿意和你做朋友啊?”
如果不是当初林越和苏霁争夺探花的位子,恐怕他也不会早早就和这两人纠集在一起。
只是如果没有家族的影响,全靠着个人的话,晏安觉得,自己多半还是会和林越成为朋友。
只不过这里面有个时间早晚的问题。
“对了,上次托诚王府办的事情怎么样了?”
林越叹气道:
“这事儿没法急啊,就算是诚王世子想要对那位一流高手出手,不也是得求到献王爷的头上吗?”
“一流的高手,想要在不惊动京城的情况下,秘密给拘起来,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晏安又何尝不知道这其中的道理?
只是那个隐藏在幕后的一流高手,终究是晏安心中的一根刺。
若是现在不能把这根刺给拔掉,等到生命都要受到威胁的时候,恐怕就要来不及了啊。
“行吧,我自己出门的时候多加注意吧。”
林越迟疑了一下,这才开口问道:
“酒楼生意的事儿,我的人真不能插手?”
晏安上下打量了一眼林越:
“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