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不欢而散,众人自然是各回各家,林越倒是想拉着晏安去喝酒,却被晏安以明后天要收书画的理由给拒绝了。
今日喝的酒倒不是很多,不仅没有眩晕的感觉,反而让人的情绪更加亢奋了几分。
晏安倒是没好意思去打扰白圭和陈迈,但是姬瑶就比较凄惨了。
快要困到睡着的人,硬生生被晏安拉起来聊天,一直闲聊到半夜三更姬瑶开始不停地打哈欠才停止。
虽然睡得晚,但是多年一来养成的习惯还是让晏安保持了一个极为优秀的作息。
第二天早上早早就起床去翻看京城之中的档案。
不得不说,这次真的是要多亏了老夏送过来的这一批档案了。
以晏安的性子,郑艮这样挑衅自然是不会惯着他。
但是这样一来,双方势必会起冲突,说不准就会从口头讽刺变成肢体冲突。
尽管晏安已经对于郑家非常不爽了,但是在现在变法将要开始的阶段之中,没有必要因着郑艮的几句话彻底与郑家撕破脸皮,把矛盾摆在明面上。
大家都是文明人嘛,有什么仇背地里悄悄捅刀子就好了。
以晏安的个人武力,想要教训一个郑艮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只是没有必要闹得大家都下不来台。
起码要保持几分表面上的和谐才行。
不过最后的结果晏安还是非常满意的,敲出来的几幅前朝古画,在关键时刻可是能顶上大用的。
就是不知道郑家什么时候会把东西给送过来。
不过在这件事儿上,晏安有足够的耐心去等。
果然在第三天早上的时候,就有一个正元书院的教习上门,来与晏安交割书画。
晏安在将那几个檀木制成的精致匣子收起来的时候,眼看着那位教习的脸色一点点黑下去,眼中的不舍就像是晏安硬生生从他身上割下来了两块肉一样。
啧,看来正元书院这一次为了挽回郑艮的错误,还真是下了血本了啊。
客客气气地将人送走之后,晏安索性就在院子之中将两个檀木匣子给打开了。
前朝乃是大一统的王朝,在武德充沛之余,文治也不输历史上的任何一个王朝。
在相对宽松的文化环境之下,儒释道三教得到了相对充分的发展。
这种发展体现反过来体现在书画上的时候,表现出来的就是一股大商所没有的大气恢弘。
“哟,这不是钟逸之的《梦游西山图》吗?”
钟逸之乃是前朝时候著名的书画大师,早年间醉心于书画,遍访名师。
三十岁的时候寻找到了适合自己的书画风格,臻于大成。
《梦游西山图》大约就作于这个阶段,画中有一部分的笔法还不够精巧,但是磅礴大气的势头已经初步展现了出来。
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的白圭看到了这幅画之后,眼睛立马就亮起来了,当即搓着手嘿嘿笑着:
“晏安啊,你看咱俩的关系怎么样?”
晏安慢慢悠悠地将书画收了起来:
“有事儿?”
白圭嘿嘿笑道:
“你的事情我给你做得还不错吧?”
晏安对于白圭的做事自然是满意的,点头回道:
“确实不错,所以我决定今年给你多给点儿分红啊。”
提到钱的时候白圭就显得潇洒多了。
“估计等到过一阵子,你就要做酒了,那玩意儿是个费钱的东西。”
“这样,你把这幅画给我,不用给我分红了,怎么样,公平合理吧?”
云万里答应给晏安找的酿酒师傅已经在最近到了,这类人次啊,晏安自然是交给白圭去接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