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晏安的话音落下,当即就有两名女子捧着笔墨纸砚走了过来。
晏安笑了笑,看向身边的许谨:
“谨哥帮我研墨?”
许谨缓缓摇了摇头:
“行吧,既然你有这个要求,我自然也要满足你几分。”
说着上前两步,走到两名女子身边。
两人显然是有些拿不定主意,看向了站在正中的江褚。
江褚曾经花费了数千两银子从晏安手中买词,对晏安的才能自然是有几分了解的。
见到有人要替晏安研磨,虽然心中略微有几分不快,但是他也知道,今天诗会的场子还要靠着晏安来撑。
此时与晏安之间发生什么矛盾,自然是极为不理智地行为,因此在经过了一瞬间的犹豫之后,还是点了点头。
这一次宴会之前,晏安已经开始准备宴会之上的诗词了。
只是今天的所见所闻,却让他产生了别样的想法。
因此等到许谨将墨研好之后,晏安抓起笔,一刻不停歇地写了起来。
而许谨、彭阙、陈选等人,则凑在晏安的身边看着。
“浣溪沙。”
“一向年光有限身。”
“等闲离别易销魂。”
“酒筵歌席莫辞频。”
“满目山河空念远。”
“落花风雨更伤春。”
“不如怜取眼前人。”
写完之后,晏安潇洒地将手中的毛笔丢开,看向身边的几人。
“怎么?几位看样子对这首词不太满意吗?”
彭阙与陈选三人对视一眼,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要说作诗写词,这几个人中最突出的陈选,仅仅只是比晏安差了一筹而已。
自然是能分析出来一首诗词的好坏的。
但正是因为能看出这首诗词的好坏,三人一时间才不知道应该怎么样去评价。
晏安笑了笑,对于这个效果非常满意。
诗词的内容虽然本身有一定的倾向性,但是放在了不同的场合之中却会产生不同的效果。
比如当初晏安写“宁为百夫长,胜作一书生”的时候。
若是在军中所作,边塞所作,自然是要表达自己恨不得亲自上阵的遗憾与对边军的羡慕。
但是放在当时的那等场合,却成了对于一个瘦弱文士的嘲讽。
今日的这首《浣溪沙》也是同样的道理。
若是晏安却是这场宴会非常喜欢,或者说乘兴而来,尽兴而归,那么做出这样的一首词自然就是有感而发了。
但是现在的这个场面,却是晏安知道这一场诗会本就是个幌子。
又因着京城之中贵公子的奢靡作风有所不满,这才写出了“怜取眼前人”这样的句子来。
怎么看怎么像是嘲讽。
而身边站着的三人在与晏安闲聊了半天,多多少少能察觉到几分晏安的情绪。
因此看到了这首词之后,才一时间不知道应该去说什么好了。
晏安对着那两个侍立在小几边上的女子说道:
“把词拿给江公子吧,让江公子也瞧瞧。”
“好词啊!”
“状元郎不亏是状元郎,这一出手就让我仰慕非凡啊。”
江褚自然是不明白这首词里面的弯弯绕绕的,看到词的内容之后,自然以为这是晏安给他们江家人面子。
因此向晏安投去了一个充满感激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