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远峰转身,从袖子之中掏出大把的银票来:
“这钱我敢给,但是晏安,你确定自己要收?”
江远峰的意思倒是也好理解。
收下了这笔钱,从此与江家可就脱不开关系了。
这是这个想法偏偏与晏安相反。
晏安反而觉得,只有收下了这笔钱,自己才能与江家划清关系。
至少在旁人的眼中,收钱解惑,虽然听着不雅致,但是顶多也就落下一个贪财的名声。
晏安都已经开始在京城之中合作酒楼了,再多一点贪财的名声倒也不愁。
不过这会儿,晏安也愿意顺着江远峰的想法来,笑眯眯地说道:
“我是个贪财的人,这次的钱先收了,下次才有谈的可能性。”
江远峰诧异地看了一眼晏安,缓缓将银票放在了桌子上:
“那我就期待下次再来了。”
“天色已经不早,我也就不再多叨扰了。”
目送着江远峰出去之后,晏安马上让人将白圭给揪了过来。
白圭打着哈欠说道:
“我的公子啊,我这才刚刚从酒楼之中回来,连口热饭都没有吃进嘴里。”
晏安指了指旁边小几上的一摞银票:
“行了,别抱怨了,自己拿一张吧。”
白圭信步走过去,只是看了一眼之后,脸上就没有困意了。
“全是一千两的?”
白圭带着几分迷惑地看着晏安:
“你刚才不是在和江远峰谈事儿吗?”
说到这里,白圭的脸上多了三分难以置信:
“你从江远峰那里敲竹杠了?”
晏安瞪了白圭一眼:
“说话怎么就那么难听呢?”
“江远峰什么人,我什么人,我怎么可能向他要银子呢?”
虽然没有涉及官场,但是白圭也隐隐能想到其中蕴藏着的巨大含义。
晏安这是要释放与江家站在一起的信号吗?
“你现在想要怎么做?”
晏安指了指白圭面前的银票:
“你去找个钱庄,把这些钱全部存起来。”
白圭继续盯着晏安不说话。
晏安笑着解释道:
“让林家或者苏家的人知道,我从江远峰手里收了一笔钱。”
如果这事儿只有晏安和几个亲近的人知道,那就是个秘密。
秘密在别人的眼中,自然有很多种解释。
可是当一个秘密被所有人用自己的手段知道的时候,就不再是秘密了。
这两家与晏安有着合作,自然是知道晏安惯会利益交换。
到时候再让夏掌柜帮忙宣扬一下贪财的名声,事情的发展自然而然就会顺着晏安想要的方向走了。
白圭长舒了一口气,立马变得精神奕奕:“这事儿我明白了。”
晏安点了点头,同时说道:“回来的时候,记得让老夏通过他们的人,把我贪财的事儿给彭家的人透露一下。”
白圭有个让晏安极为欣赏的点,只要不是自己擅长的事情,最多随口问一句,但是绝对不会给出什么不专业的建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