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安先向着许谨行礼,而后笑道:“怎么也得有个四五年了吧?”
许谨颇有父亲许子由的风范,乐观而旷达。
当初在江州的时候,对于父亲经常带回家蹭饭的这个学弟就颇多照顾。
晏安笑道:“你这几年不回家,师娘还经常在我面前面埋怨你呢。”
许谨上下大量一眼晏安,反问道:“不对吧,前几天爹娘刚刚托人送来了家书,全篇之中都在说你刚刚到了京城,若是有需要的地方,让我多给你帮帮忙,怎么现在就成了埋怨我了?”
两人笑着说了几句,晏安转头向箫明打招呼:“伯昌兄。”
箫明点了点头,对着屋子方向做出个请的手势:“你们要是再不进去,酒菜恐怕都要凉了。”
等到三人分宾主坐下,喝了几杯之后慢慢打开了话匣子。
许谨颇为遗憾地说道:“昨日衙门之中有些杂事绊住了,否则我昨日一定要去凑凑热闹。”
在经历了瞬间的怔愣之后,晏安马上反应过来了,苦笑道:“谨哥是想去看我的热闹吧?”
“嘿,我身在户部,他们的手再长,怎么也伸不到我们户部去。”
说到这里,许谨的脸上忽然出现了一抹玩味:“昨晚你嫂子倒是给我说了一点她听到的闲言碎语。”
“你昨天的反击倒是不错啊,将那名士子气地几乎都要七窍生烟了。”
箫明笑着补充道:“不过就是地图炮开的有点大了,骂你是狂妄之辈的人可有不少啊。”
晏安苦笑:“当时我还专门写了个题目叫做《赠多舌者》,若是这样还要被人误会,那我也没法解释了。”
这时候许谨来了兴致:“你昨天到底写了些什么?听说宴会散了之后,有一大批人的脸色不怎么好看啊。”
晏安回忆了一番,缓缓将诗句念诵了出来:
“烽火照西京,心中自不平。”
“牙璋辞凤阙,铁骑绕龙城。”
“雪暗凋旗画,风多杂鼓声。”
“宁为百夫长,胜作一书生。”
许谨率先鼓掌喝彩:“好诗!”
“就为了这首诗,也值得浮一大白。”
说着端起斟满的酒杯一饮而尽。
箫明也点头感叹道:“虽然是开了地图炮,但是这等诗才,也难怪谢侍郎心心念念想要找个机会见你呢。”
见晏安脸上满是不解,许谨率先解释道:“谢定图谢侍郎也是临江人,三十多年前与我爹、李牧夫子等人是同窗。”
原来是老一辈的云山书院学子啊,这下晏安了然:“若是有合适的机会,我自然会去见一见多的。”
这个时候三人再不提晏安昨日的举动,转而聊起了江州城之中的一些往事。
菜过五味,许谨已经喝多了,这时候有仆役进来将许谨扶着向客房之中走去,而另外一名侍女则是给两人倒了茶。
晏安呷了一口浓茶,这才斟酌着开口道:“伯昌兄昨日怎么早早就离开了?”
箫明笑着端起茶盏,喝了口茶冷冷摇头道:“我这个人向来不喜欢凑热闹,昨日过去也只是为了见你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