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张胜已经迷迷糊糊了,门外却一直有人在不紧不慢地敲着门。
在床上躺着的张胜叹了口气,竖着耳朵仔细地听了一会儿。
门口的敲门声颇有韵律,两长两短,不急不躁,像是笃定了张胜迟早会过去开门一样。
张胜在心中骂骂咧咧地嘀咕了两句,这才不情不愿地从温暖的被窝之中爬起来,趿着鞋子走向门口处。
等到张胜将门推开,黑暗之中的人伸出一只手来将一封信递到了张胜面前。
看到信封上沾染着的三道血痕之后,张胜不敢有丝毫的大意,抬眼向外看去的时候,黑暗之中的人影早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知道事情紧急,张胜也不敢犹豫,赶忙拿着信到了李骁的门口。
“公子?”
黑暗之中传来李骁的声音:“何事?”
张胜手中捏着信封:“那边送来的信,上面有三道血痕。”
李骁沉默了一会儿,屋子之中没有声音,安静压抑到了极点。
就在张胜心中忐忑的时候,屋子之中的灯却亮了起来,
随后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张胜将手中的信封递给李骁:“那边送来的信,您看?”
李骁低头看了一眼,又将信封翻转过来:“带了什么话吗?”
张胜摇了摇头。
李骁叹了口气:“去让人准备车驾吧。”
张胜试探道:“公子,现在都到了丑时了,您现在出去不太好吧?”
李骁淡然道:“无妨,照着我的话去做吧。”
粼粼的马车声从寂静无人的街道上走过,终于停在了偏僻的巷子口。
李骁从车上下来的时候,身上的睡意已经一扫而空。
在马车前停顿了片刻之后,上期那将那间熟悉的木门推开。
佛堂之中仍旧亮着光,李骁缓步向着院子中央走了几步,却并不上前到佛堂门口。
“义父,你找我。”
佛堂之中有苍老的声音传出:“是啊。”
随后佛堂之中的老人一叹:“老三,你这次着实让我失望了啊。”
临江酒楼的事情失败之后,李骁也曾当着张胜的面大发雷霆,甚至在自己的小院之中将负责此事的人抽打到半死。
但是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就算是有千言万语,也已经无可挽回。
况且按照李骁的性子,也不是愿意去解释的人。
“我会重新准备别的手段的。”
老人再次叹息:“是啊,你们还年轻,可是我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
“若是制定周全且细密的计划,再将整个计划付诸实践,至少需要三到五年的时间。”
“我等不了了。”
或许是因为先前对于义父的计划持有怀疑态度,也或许是冰冷的夜晚,更能让人保持几分清醒。
李骁冷静却不带感情地说道:“急于求成倒也不是不行,可是义父,那时候的江州袁氏还是当年的江州袁氏吗?”
在马车上的时候,李骁就已经想到了这个略微有几分敏感的切入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