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海愣了一瞬,随即心中暗道不好,对着院子之中走来走去的衙役们大喊:“刚才抓过来的人呢?”
其中一人小心翼翼地回禀道:“赵捕头,兄弟们已经拉下去审问了。”
江州不是个小地方,整个衙门之中的衙役总计有几百人。
虽然以赵海这个张苍的弟子为首,但是内部抢功这样的事儿却是屡见不鲜。
今晚的事儿救人的是晏安,第一个发现的人是赵海手下的衙役,而以赵海的地位,只要他站在这里,今晚的功劳薄上就必然有他的名字。
其他人自然是不愿意白来一趟的,可是护送几个孩子的事儿被凌广和白圭包揽,轮不到他们。
想要在功劳薄上添上自己的名字,就只能对着晏安留下的那个活口动手了。
赵海气地大骂:“蠢货。”
赵海的声音刚刚落地,就有一名衙役走过来说道:“赵捕头,人犯咬开了口中的毒囊,自尽了。”
赵海忍不住狠狠一拳捶在了亭子之中的石桌上,爆了句粗口道:“他妈的。”
看出来赵海在暴怒的边缘,几个衙役低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喘。
晏安吐了口浊气说道:“赵捕头,这里的事儿你们先处理吧,我明天过来找你。”
说着也不看一脸铁青的赵海,径直转身离开。
巷子口处很黑,看到有人走过来之后,车边迅速地亮起了烛火,看到来人是晏安之后,车夫提着灯向前走了几步来到了晏安的身边:“晏公子。”
看着隐隐有几分熟悉的人影,晏安对着马车怒了努嘴:“你家姑娘在车里?”
车夫点了点头,并不多话。
晏安快步走过去,看到靠坐在马车上的杨素之后开口说道:“怎么这么晚还过来了?”
听到有人上车的动静,杨素已经睁开了眼睛:“我来看看你。”
黑暗之中,晏安笑道:“你这会儿不应该去看看萧老夫人吗?”
等到晏安坐定,杨素才说道:“现在箫叙回去了,让他们祖孙说说话吧,我就不去凑这个热闹了。”
杨素说的平淡,晏安却没来由的感受到了一股孤寂,在黑暗之中伸出手去,摸索着将杨素的手抓起来,而后紧紧握住杨素有几分冰凉的手。
“好,我们回家。”
早上晏安和杨素正在吃早饭的时候,白圭从外面走了进来。
看着白圭眼眶处的黑眼圈,晏安开口问道:“昨天一夜没睡?”
白圭有气无力地摆了摆手:“昨晚折腾了一晚上。”
昨晚将箫叙送过去之后,已经睡下的萧老夫人听到孙儿被送回来的消息之后,先是抱住箫叙哭了好一会儿,而后才在箫老爷子的提醒下反应过来了。
一只手紧紧拉着箫叙,又是让人去准备水,又是让人去准备饭菜,同时还不能忘了请个大夫回来为箫叙好好检查一番。
知道东家与箫老夫人关系匪浅,请大夫这样的事儿白圭只得自己亲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