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诤把那些收据摊开,拍了张照片。
系统界面弹出新信息:
【已关联案件数据库】
【受害者:王某某,岁,退休职工】
【被骗金额:共计万元(含其他物品)】
【当前状态:已报案,案件已破,但骗子挥霍大半,仅追回万】
【提示:箱内物品为骗子抵账给废品收购站的“赃物”,但受害者不知情】
【是否启动“受害者定位程序”?】
叶诤点了“是”。
几秒后,手机上跳出一个地址——本市东城区某老旧小区,离这儿不到十公里。
他站起来,看着老钱:“这些东西,我买了。”
老钱摆摆手:“说什么呢,你帮我揪出骗子,东西送你都行。”
叶诤摇头:“该多少是多少。但我有个请求——”
他顿了顿,指了指那个青花碗和那些收据:“这些东西的主人,我想去找她。”
齐锋看着他,眼神有点复杂。
老钱沉默几秒,点点头:“行。这些东西我也不要了,你看着处理。”
叶诤把那沓收据小心叠好,放进口袋。又把青花碗用绒布包起来,装进塑料袋。
“走,”他对齐锋说,“陪我去个地方。”
齐锋看看他,又看看那堆东西,叹了口气:“我就知道,跟你出来准有事。”
一小时后,他们站在东城区一片老小区里。
六层红砖楼,外墙皮剥落一大片,窗户上全是锈迹斑斑的防盗网。楼下坐着几个晒太阳的老太太,好奇地看着这俩陌生人和一条狗。
叶诤照着系统给的地址,找到三单元o。
敲门。
没人应。
又敲。
过了快一分钟,门开了一条缝,露出半张脸——花白头,浑浊眼睛,满脸警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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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谁?”声音沙哑。
叶诤从塑料袋里拿出那个青花碗,隔着门缝递过去:“王阿姨?这东西,您认识吗?”
那双浑浊的眼睛盯着碗看了三秒,突然瞪大。
门“哐”地一下拉开了。
老太太穿着洗得白的毛衣,头乱糟糟,脸上的皱纹像刀刻的。她盯着那个碗,手抖着伸过来,又缩回去,不敢接。
“这、这是我那个——”声音抖得厉害。
叶诤把碗轻轻放进她手里:“对,是您的。”
老太太捧着碗,眼泪唰地下来了。
她转身往里走,走了两步,腿一软,差点摔倒。叶诤和齐锋赶紧扶住她,把她扶到沙上坐下。
屋里很小,也很乱。茶几上摆着几个药瓶,电视柜上落了一层灰。墙上挂着几张黑白照片,是年轻时的合影。
老太太抱着那个碗,哭了足足五分钟。
齐锋站在旁边,手足无措。闪电蹲在门口,安静地看着,尾巴一动不动。
等她哭完了,叶诤才开口:“王阿姨,箱子里还有别的东西,铜钱、玉佩,还有这些收据——”
他把那沓泛黄的纸放在茶几上。
老太太看着那些收据,眼泪又涌出来。她伸手摸了摸,像摸什么宝贝似的。
“去年的事,”她开口,声音沙哑,“有个直播间,卖古董的。主播说他是文物世家,家里有好多宝贝。他跟老婆闹离婚,怕老婆分财产,要把宝贝寄存在信得过的人家里。三个月,就三个月,等离婚手续办完,他就十倍二十倍地赎回去。”
她抹了把泪:“我信了。我把养老钱全拿出来了。三十八万。”
叶诤没说话。
“后来警察打电话来,说案子破了,骗子抓到了。可是钱,只追回来六万。”老太太看着那个碗,“他们说,骗子把钱都挥霍了。”
齐锋忍不住问:“这碗咋跑废品站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