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西装男话锋一转,“这位收藏家有个要求,所有藏品必须经过我们公司的专家团队鉴定,并且出具权威证书。只有拿到证书的藏品,才能进入最终的拍卖环节。”
一个戴眼镜的老人举手:“鉴定要收费吗?”
西装男笑了:“老师您问得好。鉴定本身是免费的,但证书需要成本——国际通用的鉴定证书,由英国皇家艺术品鉴定协会认证,每份证书收取八千八百元的工本费。”
他顿了顿,补充道:“当然,这个费用跟您的藏品价值比起来,九牛一毛。一旦成交,您的藏品少说卖几十万,多的上百万,八千八算什么?”
老人们互相看看,有人点头。
叶诤在楼梯间里听着,心里有数了。
八千八的证书,听起来不多,但要是六个人都交,就是五万多。而且这只是第一道门槛——等证书拿到手,下一步就该收“保证金”“服务费”了,几万几十万地往里砸,最后来一场假拍卖,钱全打水漂。
西装男继续说:“今天只是初步筛选,下周我们会安排正式鉴定。到时候会有三位专家同时到场,对各位的藏品进行全方位评估。通过鉴定的,当场证书,然后直接进入拍卖流程。”
他拿出几份合同:“这是意向协议,各位可以先签一下,表明你们愿意参加拍卖。”
老人们接过合同,开始翻阅。
叶诤目光扫过那几个人——最年轻的也五十多了,最老的七十出头。他们拿着自己的藏品,眼神里有期待,有紧张,还有一点不敢相信的惶恐。
这种眼神,他见过。
三个月前,他被骗光积蓄的时候,对着银行转账记录,也是这种眼神。
他站起身,往下走了一层,推门进了四楼。
前台姑娘抬头看他:“您好,请问您是来参加鉴定的吗?”
叶诤摇头:“我找人。”
他直接往里走,穿过前台,推开那间会议室的玻璃门。
屋里的人都转过头看他。
西装男愣了愣,随即露出职业笑容:“您好,请问您是——”
“路过。”叶诤说,“听说你们这儿搞拍卖,进来看看。”
西装男打量他一眼——二十多岁,穿着普通,不像是有藏品的主儿。他笑容淡了些:“不好意思,今天是我们内部的活动,不对外公开。”
叶诤没理他,目光扫过那些老人面前的藏品。他走到一个戴眼镜的老人跟前,低头看了看他手里的那件东西。
一只杯子。
巴掌心大,胎薄得透光,外壁绘着鸡群——跟他上午在地摊上看的那只,一模一样。
【物品扫描中……】
【识别结果:仿明成化斗彩鸡缸杯】
【来源:同一批次高仿品——‘o景德镇高仿·批次a-’】
叶诤抬头看那个老人:“这杯子,您从哪儿来的?”
老人被他问得一愣:“我……我自己收藏的,传了好多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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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了多少年?”
“呃……二十年?反正我父亲那辈就有了。”
叶诤点点头,没说话。
西装男脸色变了,他走过来,语气硬了:“先生,请您出去。这是私人活动,您没有预约,不能待在这儿。”
叶诤看着他,忽然笑了:“你们这活动,收完八千八的证书费,下一步是不是该收保证金了?几万?十几万?”
西装男脸色一变。
沙上的老人们面面相觑。
叶诤转向那个戴眼镜的老人:“大爷,您这杯子,能让我看看底吗?”
老人犹豫了一下,把杯子递给他。
叶诤接过来,用手掌捂住杯底,握了十秒。
然后他把杯子翻过来,底朝上。
那行“大明成化年制”的青花款,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