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挂了。
系统弹出追踪结果:【通话时长秒,信号源:伦敦西区某公共电话亭。已锁定通话时附近监控画面,正做人脸识别】。
但叶诤知道,抓不住她的。
他走出大楼,伦敦的冷雨飘下来。街对面大屏幕上,正播《经济学人》新封面的预告片——他的脸和比特币符号融在一块儿,瞳孔里的太空电梯闪着光。
路人驻足看,有人拍照社交网络。叶诤听见有人议论:
“这人谁啊?新冒出来的科技富豪?”
“说是反诈专家,投了元宇宙测绘公司……”
“官网上有加密勋章抽奖,我朋友抽着了,说能换黄金!”
骗局正在酵。
可系统界面里,“全球化收网”的倒计时也在跳:小时分。
叶诤抬起头,雨打在脸上。他想起祖父那张年的照片,那些笑容满面的年轻人。他们启动普罗米修斯计划时,知道今天会出这些事吗?
手机又震了。这回是白先生。
“叶诤,”白先生的声音少见地沉重,“我刚收到一份加密文件,是年普罗米修斯计划的原始档案。里头提到了‘创世波动’。”
“是什么?”
“一种理论。认为时间不是连续的,而是有最小单位的‘时间量子’。就像像素是图的最小单位。”白先生顿了顿,“而诈骗——所有基于信息不对称的欺诈行为——会在时间量子的层面产生微小的‘波动’。这种波动攒够了,能……改变些东西。”
“改变什么?”
“我不知道。档案到这儿就缺了。”白先生深吸一口气,“但档案最后一页有个手写注释,是你祖父的笔迹。”
“写的啥?”
“上头写着:‘如果波动够大,兴许我们能重写年那个夏天的选择。’”
电话两头都沉默了。
雨越下越大。叶诤站在伦敦街头,看着对面屏幕上自己的脸。他突然明白了——
这不是简单的反诈。
这是一场关于时间、选择、还有可能性的战争。
而他每反一次诈,每阻一次骗,都在产生微小的“创世波动”。
这些波动最后会汇成啥?
他不知道。
但系统界面里,那个“罪恶指数”的图标,正在隐隐光。
【奖励放:罪恶指数系统已激活】
【期指数生成中……】
【凯瑟琳·怀特:罪恶指数(极高危)】
【当前可制裁选项:曝光其过去十年所有伪装身份(需消耗指数oo)】
【是否执行?】
叶诤看着那个选项,手指悬在半空。
最后,他选了“否”。
还不到时候。
他要留着这些指数,等见到那女人真面目时,一口气全用上。
而在泰晤士河对岸,《经济学人》总部的服务器机房里,一个穿维修工制服的女人摘下帽子,露出金色短。
她看着监控屏幕上叶诤离开的背影,笑了笑。
然后从工具箱里掏出那台暗金色的原型机——正是关岛丢的那台。
她按下开关,屏幕亮起,显示出一行字:
“梦魇测试协议加载完毕”
“目标:叶诤”
“启动时间:当他下次入睡时”
“本次测试主题:如果他祖父在年做出了不同的选择……”
女人合上机器,转身消失在机房安全门后。
雨夜里,伦敦塔桥的灯光映在河面上,碎成一片片晃动的光斑。
像无数个被打乱的时间碎片,等着被重新拼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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