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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8章 新约诞生（第2页）

那些ep炸弹引信解除的代价，不是米勒死。是米勒死之后，必须有另一个人顶上他的位置。

系统弹窗再次亮起：

【棱镜行动警告。检测到权限移交附加条款：接收oo号宿主全部权限后，接收者将自动与永生服务器签订不可逆绑定协议。绑定后不可退出，不可转交，不可自杀。第一阶段为意识数字化上载，预计耗时小时，期间肉身接入生命维持系统——与当前米勒状态一致。】

叶诤把杯子搁下，手指关节攥得有点紧。

他突然明白那个“警察局长”在电话里为什么笑了。

两个选择——走进教堂接替米勒，或者转身走人。看起来是两条路，但真正阴的地方在于：“接收”按钮一按，不管他人在教堂里还是在地球另一端，绑定都会自动完成。量子加密协议会让芯片和服务器完成一个非物理距离的耦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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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根本不需要他走到教堂里面。

只需要他按下去。

而那个按钮从弹出那一刻起，计时器就在走。不是给他时间考虑——是系统需要时间完成绑定协议的量子信道预置。

“……我差点自己把自己献祭了。”叶诤低声说。

【当前胜率。若非米勒强行送警告，宿主仍有约概率在剩余时间内自行识破。】系统顿了一下。【但米勒送警告这一行为，使其自由意志完整度永久损失个百分点。他已不可能恢复到可切断ep引信的阈值。原预估胜率，作废。】

叶诤闭上眼。

那个老人用最后能自由支配的意识，替他挡了一劫。

头顶方向掠过一阵极细微的机械振动——中央空调风道里金属热胀冷缩的咔哒声。频率极低，恰好在系统刚解锁的次声波波段边缘。不是信息，只是环境音，但这说明他的听觉已经能主动捕捉建筑结构内部的微弱振动了。

“系统，”叶诤睁开眼，“思维矩阵怎么用？”

【宿主将目标场景的反诈经验进行意识聚焦，系统自动编码为神经记忆数据包。生成后可经芯片信号传输至其他载体，或存储为离线教学模块。次使用请选择打包内容。】

“马库斯·温特的资金链路。从黑天鹅爆仓到他接管清算账户，再到二十三家基金的做空布局。全部打包。刚才拾音器那件事也加进去——实操案例比理论管用。”

【思维矩阵启动。提取宿主相关记忆……编码神经记忆数据包……完成。已生成数据包：温特案·资金追踪与反监听实操。文件大小：tb压缩至神经信号脉冲序列。是否指定接收者？】

“先存着。等一个人落地。”

他重新走到窗前。

拉巴斯的清晨正在醒来。安第斯山脉的雪线在晨光里泛着淡金色，破旧的红砖房从山脚一层层往上堆，缆车索道开始运转，铁轮碾过钢缆的声音在次声波波段变成一种缓慢的脉搏。

教堂尖顶的十字形轮廓灯全灭了。但教堂周围——他忽然注意到——有三个黑点。是车。停在两个街区外的拐角。

他眯起眼，瞳孔自动调焦。视野右侧浮出一层淡蓝色叠加层：车辆型号、车牌、登记信息，还有一行备注——玻利维亚国家警察局特别行动科，与捐赠账户关联ip的物理地址匹配。

三辆黑色suv，车身没有任何标识，但车顶有极细的射频天线。其中一辆刚才悄悄往前挪了一个车位。

“这就到位了。”叶诤想着，拿出手机给赵峰了条消息：艾米莉到了直接带她来酒店，教堂周围有警察埋伏。

赵峰秒回：收到。她飞机还有四十分钟落地。对了，那个蒙面人又更了一条。

叶诤打开抖声。

纯黑背景，黑面罩，机械合成音。但这次不是复盘。是一段念白，像从记录里逐字摘出来的——

“年月日，普罗米修斯计划第九次全体会议。议题：是否对编号oo宿主林国栋执行记忆清除。投票结果：票赞成，票反对，票弃权。”

“反对票来自编号oo宿主埃德加·米勒。反对理由——‘他已经有了孩子。让他走。’”

“投票后米勒被暂停意识自主权小时。林国栋于年月日被清除全部记忆，送回中国。同年月，其子出生。”

叶诤握着手机，屏幕有点凉。

儿子。是他。

米勒当年投了唯一的反对票。用自己被关掉小时自由的代价，换他父亲能回去做一个普通人。一百年后，同一个人，用最后残存的自由意志，从地底用次声波给他了一句警告。

视频最后，机械音又说了一句：

“倒计时第三十九小时，编号oo宿主将进行最后一次认知检测。检测问题：你愿意让编号oo的儿子，接替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