兆亿世界,形态各异,规则不同。
但却都在这条无始无终的河流中沉浮、漂荡。
然后共同编织出一条更加宏伟、更加不可思议的“星河”。
这条由无穷世界汇聚而成的星河。
本身亦在蜿蜒盘旋,流淌不息。
它贯穿了脚下那片更加茫茫无涯、难以名状的“宇宙”。
同时也是物质意义上的浩瀚银河。
更是形而上的命运长河,亦是抽象概念的岁月长河……
它具足无穷的现实与象征之意,是存在与意义的交织体。
绝非有限的文字可述,亦非苍白的言语可喻。
“原来如此!”
景元心中,恍如明镜乍开,一片澄澈。
“以此心观照,诸天皆似秋毫,万界如观掌纹。”
这“元初之心”,并非某种可被占有、可被使用的“实物”或“力量”。
它更近似于一种形而上之根本概念,一种观照寰宇的终极立场。
它是“心”的源头,故而可感应、映照一切由“心”所生、所系之物。
而诸天万界,亿兆生灵,其存在、其演变。
又何尝能完全脱离“心念”、“意识”、“观察”而独立呢?
对于景元而言,这“元初之心”的真正玄妙功用,正在于此。
它提供了一个全新的、然的、任何局限于单一世界内的生灵,通通都无法触及的“视角”。
使他得以暂时脱离“界内生灵”的立场。
转而从“世界”本身、“诸天”本源的宏观角度。
去重新审视自己所处的这片“宇宙”的根本结构。
乃至自身作为其中一份子的存在状态。
也正因站得如此之高,才能望得如此之远。
正因为洞悉了自身与诸天、与大道之间那千丝万缕又清晰可辨的联系。
景元方才前所未有地清晰看见了。
那一条属于他自己的、通往更高境界的“道途”。
他看见了自身道基在诸天脉络中的位置。
看见了与自身因果纠缠的诸多“线头”。
看见了未来可能的分岔与方向。
甚至,在那朦胧的长河远处,在那彼岸之外。
似乎还有更加缥缈、更加浩瀚的道路隐现。
那不再是简单的力量积累或境界突破。
而更近乎一种存在层次的迁跃。
一种与这诸天星河、与那元初之心更为深沉的共鸣与融合。
景元的心念,在这越性的观照中,缓缓沉淀。
元心初照,诸天脉络已现于眼前。